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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见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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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初春。

寒城,青藤拍卖行。

一场全球奢侈品竞买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蒋家三爷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清冷的面色仿佛深秋般萧瑟。

前几样拍品都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百无聊赖之中,他一直垂眸以待。

直到,听见拍卖师在介绍一对黑钻袖扣,这才缓缓抬眸。

“各位买家,有证据显示,这对袖扣是辛普森夫人送给温莎公爵的小礼物,它见证了他们之间那惊世骇俗、感天动地的爱情……”

拍卖师在极尽所能地鼓吹拍品的特别价值。

假如古罗马时期就有袖扣这种东西,他能把这对黑钻袖扣说成是凯撒大帝的情人送给凯撒大帝的定情信物。

蒋三爷微微眯眸,眼中的鄙夷几不可见。

这几年,他愈发地喜怒不形于色,脸上往往不带一丝表情。

年过四十的人了,居然没有一丁点皱纹,这跟面部肌肉从不运动是有一定关联的。

拍卖师又叨叨了好一会儿,终于进入了竞买环节。

黑钻袖口的起拍价是十万块。

其实那两颗黑钻的切工和净度都很一般,不过设计风格还算干净利落。

十万块的底价,已经不低。

“十五万!”

竞买刚刚开始,就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叫价。

蒋三爷扭头看看身侧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轻扯唇角,“幼薇,这种事不必太心急。”

阮幼薇莞尔一笑,露出浅浅梨涡,小声回道,“我瞧出来你喜欢这对袖扣,是无论如何都得帮你抢到手的。”

温柔又带点小执拗,惹人怜爱。

蒋三爷唇瓣的弧度稍微大了点,拍拍阮幼薇的小手,“你有心了。”

这个亲昵的举动令阮幼薇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

她壮着胆子反手捉住了他的长指,用自己柔软的掌心紧紧握着。

蒋三爷一动不动地由着她攥握,脸上仍是面沉似水的样子。

这时,第二位竞买者在出价。

“二十万。”

声音沙沙的,却富含诱.人的磁性。

拍卖师一怔,立刻打鸡血似的喊道,“二十万,二十万,29号这位女士出价二十万!还有更高的吗?还有吗?”

阮幼薇自然不肯罢休,赶忙举起号码牌,“我出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二十五万,36号这位女士出价二十五万!请问还有更高的出价吗?”拍卖师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手持29号号码牌的竞买人身上。

她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再次举牌,“四十万。”

拍卖师的情绪更加激动,“四十万,29号女士叫价四十万,还有谁……”

没等他问完,阮幼薇把价码提到了四十五万。

拍卖师兴奋得满脸油光,与站在不远处的拍卖行老板对了下眼色,开始新一轮的询问。

不出所料,29号买家又给出了新的价格。

这次,她直接报出了五十万这个数字。

一对成色不算太高的黑钻袖扣,拍到五十万,并且还没有落锤,这就有点烧钱儿的意思了。

诸多竞买人都忍不住循着拍卖师的目光看过去,想瞧瞧这位29号竞买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她现在是和蒋三爷的女人抢东西,这也太自不量力了。

坐在后面的人自是看不见她的长相,没想到坐在前面的人回头看完也是一副失望的表情。

原来,29号竞买人带着一顶绛色英伦帽,略厚的面纱从额前垂下来,遮挡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娇嫩的唇瓣和尖尖的下颌。

没人能看得清她的相貌。

虽然她身着与帽子同色的艳丽春装,却不妨碍众人感受到她的高雅。

这女人的气质真是由骨相里带出来的。

未能一睹芳容,猎艳成性的男人们纷纷扫兴地转回身去。

而善妒的女人们已经在暗暗咒骂:好端端的非要弄个面纱把脸遮住,不是故弄玄虚、特地引人注意,就是丑到见不得人!

全场大概只有蒋三爷没去探究29号的容貌。

他对别的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不屑凑那个热闹。

此时此刻,他的关注点只在那对黑钻袖扣上。

阮幼薇知道男人的心思,便盘算着出到什么价位才是相对合理的。

就在她准备继续出价的时候,一个深沉的嗓音骤然而起。

“我出八十万。”

竞价的居然是“寒城的天”,蒋二爷。

蒋三爷听到兄长的声音,不易察觉地扯了扯一侧的唇角。

他知道,二哥一出手,29号要彻底吃瘪了。

不过,他不想让二哥随随便便竞拍成功。

遂,拿起身边的号码牌,举在头侧,“九十万!”

现场出现了三秒钟的静谧时光。

拍卖行老板轻咳一声,拍卖师才回过神儿来。

“继11号买家出了八十万的拍价之后,27号买家又给出了九十万的价码。现在,还有比九十万更高的吗?”拍卖师的嗓子都哑了。

并不是喊哑的,纯粹是被高价给刺激哑的。

“一百万!”蒋二爷头都没抬。

全场嘘声顿起。

蒋三爷按下了阮幼薇想要举牌的手,却并未正眼看她。

“11号买家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数字了?”拍卖师一直盯着29号竞买人,“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

29号却再也没有举牌。

拍卖师略带失望地落锤,“一百万,成交!这对黑钻袖扣最终属于11号买家!”

蒋三爷终于回头,望向二哥坐着的方向。

然,却在不经意间,余光扫到了正往外走的绛色身影。

转眸望过去,他的目光停顿了一霎。

可以肯定,她是个精致的女人。

窈窕的身姿把个款式简单的小西装和阔腿裤给穿出了飘逸感,实打实的衣裳架子。

蒋三爷收回了目光,却捕捉到二哥也在看那个女人的背影。

他看得很认真,眼神儿有点……凝峻?

不过他向来喜欢用这种透视机一样的眼神去打量人,似乎在判断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价值。

直至目送绛衣女子离去,蒋二爷才转过头来。

跟堂弟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做哥哥的翘起了唇角。

低声吩咐身侧的左豪负责办理交割手续,然后,蒋二爷起身往外走。

蒋三爷放下了号码牌,转头对阮幼薇说道,“我先出去一趟,你喜欢什么就只管拍下来。”

阮幼薇乖巧地点头,“好。”

——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多嘴一问。

这是规矩,跟他在一起的规矩,她懂。

蒋三爷站起来,随手系着西装纽扣,走出了拍卖大厅。

他猜二哥在休息室,就信步踱了过去。

果不其然,蒋二爷正襟危坐,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二哥,一百万买下那对小东西,你还真是钱多得没处花了!”蒋三爷揶揄道。

他平时话很少,但,在二哥面前,总会极尽所能地尖酸刻薄。

蒋二爷也习惯了,嘴巴上从来不与他计较。

不过,也仅限于嘴上不说。

在行动上,他可是从不手软。

就比如,刚刚竞拍那对黑钻袖扣,他志在必得。

“少恭,你应该知道,祝叔喜欢袖扣。他的一个微笑,价值远胜一百万!”蒋二爷泰然回道。

蒋三爷面现不快,“他是我的岳父,要尽孝也是由我来做,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哥的泊然一笑,“怎么跟我没关系?不然你去问问祝叔,看看现在他是跟你近乎还是跟我近乎!”

“我儿子是他外孙,是他的心头肉,你说他跟谁近乎?”做弟弟的反诘道。

“如果你真有那份孝心,刚刚就该以更高的价格把袖扣买回去。”蒋二爷收起了笑容,“你不舍得钱,就不能怪别人买下来去献宝!”

蒋三爷有些恼火,不过脸上看不出来。

“我们俩是不是五行相冲、星座不合?”他吁了口气,“要么就是上辈子有过节,类似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样的梁子……”

蒋二爷抬手拍拍弟弟的肩膀,“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和幼薇的事情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事情?打算什么?”蒋三爷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前几天大侄子问了同样的问题,被他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作为一个妻奴、准爸爸,每天的精力不是都要耗在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吗?怎么还有空来打探中年叔叔的私生活?

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不过,蒋三爷很难找到怼堂兄的言辞。

这个夙世冤家实在是不好对付。

除了插科打诨装糊涂,估计也没什么好办法。

“少恭,人家幼薇跟了你快一年,主要是她已经年过三十,拖不起的!就算只冲着她的样貌,你也该给人家个名分……”蒋二爷开启苦口婆心模式。

“打住!”蒋三爷拧起了眉头,——这个表情幅度已经够大的了。

蒋二爷轻叹一声,“少恭,‘她’已经不在了,回不来了……”

蒋三爷被触了逆鳞,顿时腾然起身,面色阴鸷,“能不能别提‘她’?非得逼我跟你翻脸是不是?”

“如果‘她’真是压在你心底的痛,那你为什么要跟阮幼薇在一起?就因为她们的样子有相似之处,你就动了心、动了性、动了情?”蒋二爷直戳弟弟的要害。

蒋三爷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知道,没能娶到‘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与不甘!你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只能把这份遗憾和不甘带到棺材里去!”

好么,兄弟俩开始互相伤害。

大家都是那么的了解彼此,捅起对方的伤疤,真真儿是稳,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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