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是,其实我也不认识。就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梳着一对麻花辫。”老板回忆道:“那一日穿着蓝色碎花衣裳,黑色裤子。”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是第一次有人来买这东西,所以我记得清。”老板磕磕巴巴的把话说完。
但他不敢抬头。
“好了。”既然这样,任梁辛知道该怎么做,“把任家所有的佣人都叫过来,既然老板说自己记得那么清楚,那就一个个认。”
本来莫之阳以为是十五姨太,可看到二姨太的反应。
还有那些佣人一进来,他一眼就看到走进来的喜春神色不正常,他实在奇怪。
难道,不是十五姨太?
这一次是管家点头,“是。”
很快,所有的适龄的佣人都站在老板面前。
老板一个个看过去,最后站定在喜春面前,指着喜春,“就是她,就是她来买的坐忘香。我记着呢!”
听这话,莫之阳坐直起来。
果然是喜春,但为什么是喜春呢?
“我,我没有啊!”喜春噗通跪下,拼命摇头,“我没有去买什么毒药,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在场那么多人,喜春都不知道跟谁求饶。
“是你,是你!”
喜春被指认出来后,十一姨太的眼睛越来越红。但她的怒气不是落在喜春上,而是落在坐在座位上的二姨太。
就看喜春这个佣人,怎么会有钱去买这个坐忘香呢?
喜春是谁的人,大家都知道。
“你,是你!”十一姨太突然朝坐上的女子扑过去,“我姐妹平日跟你也没什么恩怨,你怎么要恨我!”
“我没有!”
“我要杀了你!”
两人撕扯起来,扯头发打巴掌。
乱哄哄的让在场的人都看不过去,但也没有人出来阻拦。
可见,大家都想看热闹。
“哈哈哈哈。”松白靠在沙发背上笑着,“打,打起来。打得好啊,打得妙啊。”他最喜欢看这样的热闹。
“TMD别吵了。”任梁辛不耐的挖挖耳朵,“吵得要命,罗副官!”
“是。”
本来他打算看热闹,但将军吩咐他只能一步上前,直接用枪指着那个发狂的十一姨太,“你要是再动一下试试。”
十一姨太心里一惊,手也不敢动。
也因为如此,被狠辣的二姨太又拽了几次头发。疼得呜咽乱叫,最后干脆坐在床上,“你杀了我吧,我姐姐死了我也不愿意活了。”
“够了!”最后还是任梁辛看不下去,站起身来呵斥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也不让你姐姐白死,查出凶手一命抵一命就好。”
说着,站起身来,他一脸不耐烦,“乱糟糟的不像样子,丧事风光大办。你等到查出凶手之后,要走要留我不干预。”
说着,任梁辛牵着莫之阳上楼。
莫之阳回头看着客厅,好一副众生相。
十五姨太坐在沙发上笑着,十一姨太哭闹谩骂,二姨太则端坐着。
但二姨太的眼神却不是瞪向伤她骂她的十一姨太,而是狠狠地瞪着十五姨太。
莫之阳确定药是十五姨太下的,但却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指认是二姨太。中间,怕是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唉。”
一进门,任梁辛就听到他叹气,“怎么唉声叹气的?”从背后抱着他,“是累了还是怎么回事。”
“不是。”莫之阳垂眸,“只是死了个人,我很难过。”
听到这话,任梁辛却嗤笑。咬着莫之阳的耳朵呢喃道:“你猜是谁下毒,又是谁要陷害你?”
莫之阳扯开腰间的手,两步走到床边坐下。“你好像并不在意死了一个人,是一个人断气了,死了!”
“莫之阳,你知道我是多少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尸山血海淌出来的吗?别说死一个人,就是死十个人,在我眼里又有什么区别?”
或许是被莫之阳的这副态度惹怒,任梁辛走到跟前,掐住他的下巴,“我好心替你撑腰,又把扣你头上的屎盆子摘掉,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听这话,莫之阳也是茫然,“什么?”
他这样单纯善良的性子,看不出刚才任梁辛的撑腰是很正常的。
“你,你个笨蛋。”
任梁辛自己把自己气笑,你的好心好意,别人竟然一概不知,“你可知,若不是我叫人先来稳住任家的人,就刚才那佣人说的话,你以为你能好了?”
原本莫之阳懵怔的,听到这话先是茫然,随后一脸惊诧,“你,你是说?”
也是想起林姨的话,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把这个下毒杀人的罪,丢到我头上!”莫之阳反应过来,脸上大惊。
怕是三魂七魄都吓得四散飞去。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本来任梁辛还有些生气,可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三分,“你居然不知道?真的是。”
“我,我不知道。”莫之阳蹙眉,“难道是十五姨太?是他叫我去无缘无故的拿苹果,是不是他故意叫我去的?”
果然,笨的人虽然可爱但也气人。
任梁辛叹气,“你觉得呢?”
“他怎么这样?但不对啊。”莫之阳趁此机会把自己的疑虑给对方说:“不是喜春买的毒药吗?喜春是二姨太的人,难道不是她?”
“是,或不是。”
任梁辛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直接躺在床上,头枕到莫之阳的腿上,“且先看着吧,看着是谁先露出马脚。”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七姨太,而且要把罪名嫁祸到我头上。我和那些人又没什么纠葛,实在奇怪。”
莫之阳会有这样的疑问是很正常的。
毕竟,他被迫嫁进来到现在才不到一个月,怎么一个月就引来这些事情?他实在不明白。
“他们觉得你会跟他们争财产。”任梁辛太明白,人之争只为利益。
从一开始,那些人就是要任家的财产。只是他赶到之后,打断所有人的幻想,让他们不得不收手。
如果他手里没有这几杆枪,只怕那群人也不怕。
莫之阳听着,又觉得奇怪,“五百个大洋就够人一辈子活得很好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有什么呢?”
“又不是人人如你这般无所谓?”任梁辛倒也理解,“他们把大半辈子都搭在任家,要的东西多也正常。”
他理解,但不代表要给,毕竟那也是他的利益。
“唉。”莫之阳只是叹气。
“有什么好叹气的?”
任梁辛用手指勾勾莫之阳的下巴,“人就是这样,看透也就好了。至于七姨太的死,你且看着吧。”
“你要帮七姨太查出凶手吗?”
听到这话,莫之阳有些意外。
他以为老色批不会管这些事情。
毕竟,老色批对任家的厌恶程度可见一斑,还以为会尽量不掺和的,不曾想居然会帮七姨太出头。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莫之阳问。
“你赢了一个病人的钱都得怕人家没钱吃药巴巴的送过去,你会下什么毒?”说完任梁辛还觉得不够,又补一句,“你给我下毒都未必会给她下毒。”
这话说的顺耳。
“我不会给任何人下毒。”莫之阳把老色批的头扶起来,起身往卫生间去。
今天一整天累烦了,想早点洗澡休息。
任梁辛也没说什么,坐直起来自己想着发生的事情。
喜春到底是二姨太的人还是十五姨太的人呢?
这几个姨太太的事情,涉及到旧怨。莫之阳来得晚,被这些藏在前尘的绕绕弯子遮住,也猜不到什么情况。
翌日一早老色批回去之后,莫之阳就去找了十一姨太。
“你吃饭了吗?”
莫之阳就站在门口,双手垂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口一句关心招呼,“要不要叫人给你准备点清粥小菜,你好吃点?”
十一姨太已经换上素白的旗袍,跪坐在床边。
“没事。”
“稍晚有人过来送棺材还有其他的东西,所以,可以要等等。”莫之阳走进来,看着哭肿眼,嘴角干涸的女人。
有些心疼,他起身走到桌边倒来一杯茶水递过去,“你喝口茶吧。”
十一姨太看向面前的茶杯,在顺着茶杯看着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接过茶水,“其实,刚进任家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
十一姨太露出苦笑,哑着声音道:“我叫刘虹,那时候活不下去我姐让我进了任家。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吃口饱饭,又想让我帮她争宠,但我也恨她把我带进这个火坑。”
刘虹看向床上的人,“我恨她,但我也知道她也不容易。”
莫之阳蹲下来,手里拿着茶壶又帮她添上一杯,只是静静听着。
“前两天我们可以走的时候,刘青说:要不你走吧。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没走。”
刘虹只把茶当酒喝,苦笑道:“其实,在知道她死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欢喜。她的痨病好不了,在任家有钱吃药就能活着,她是我姐姐,我想陪她一起在这里熬着。我恨她怨她也爱她护她。”
人对另一人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而是交织很多情绪,最后凝为或爱或恨。
“现在她死了,我,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刘虹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