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邵典和李安清跟着男人,从昏暗的楼梯间下去,走过一道狭窄逼仄的老楼梯,又进了间堆满杂物的大仓库。
在仓库的一角,男人把摞的层层叠叠的各种东西扒开,在最下面,居然是一个瘦弱的青年。
邵典讶然,青年伤痕累累,一眼便能看出受了不少折磨。
“我们报警吧?”
“不可。”
李安清肃声道。
刚才男人提到了冥契,可见是签订了那东西。现在报警抓人,到时候找谁取消冥契去。
那东西,可说不定关联着人命呢,不容闪失。
两人继续看着男人对青年拳打脚踢:“玉虚签怎么用,快点告诉我,不然让你下去陪孙砥那个小狗崽子!”
“呸!”青年直接兜脸吐了一口:“你也配?你最好杀了我!阿砥已经被你害死了,我如果不能下去陪他,就早晚找机会亲手替他报仇!”
邵典听不懂,李安清却已经明白了,他们口中那个孙砥,应该就是男人和清洁工大姐的儿子。
男人看起来被这句话成功激怒了,手里的尖刀向青年心口捅去。
“救人!”
李安清话音未落,邵典整个人已经像旋风般冲了出去。
“咣”一声闷响,男人被四仰朝天摔到地上,一根像是令箭一样的东西从男人身上掉了出来。
李安清持符站在男人必经的过道上,谁知男人向他甩出两道黑中带红的影子。
李安清瞳孔骤然缩,急忙躲处,男人却整个人化成一道黑雾般的模样,已经冲出了楼梯间。
再看那两道影子,却不是李安清想的那种东西,只是一个应援灯牌,应该是在市场里随手拿的。
李安清眉宇沉凝,眸中闪过一道杀意。
李安清怕附在男人身上的东西还有同伙守着,不敢留邵典和青年单独留在这里,就没有追,留下和邵典一起查看已经昏迷过去的青年的情况。
“看样子长时间没有进食,又失血过多,快打急救电话吧。”邵典说。
青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的邵典和李安清两个人,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才说:“抱歉,玉虚签的使用方法,我不知道。我是骗孙良的,你们救我也没用。”
“嗯,知道。”李安清开口仍然简短精炼。
“我们不是为了那什么签来的,是想知道关于金不换感恩教育集训营的事情。我们是媒体,想曝光它。”邵典非常迅速地领会了上级的讲话精神。
“原来是这样。”青年咳了两声直起身:“那我就跟你们说说吧。我叫萧中流,我有个重要的朋友,他叫孙砥,就是在金不换惨死的……”
根据萧中流的讲述,孙砥,也就是囚禁他的男人孙良的儿子,也是萧中流的挚友,在被送到金不换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死了,萧中流却连尸体都没看到。他几次三番卡去金不换要求看一眼尸体,都被拒绝了,连招魂都不见踪影。
就在他打算把这事捅出去,使其人尽皆知的时候,却被孙砥的父亲孙良,也就是那个男人抓了起来。
萧中流说:“很奇怪,我是修道之人,不是我自负道术并不算低,但是孙良却是用玄门手段将我控制起来的……”
李安清点头,道术高超的不是孙良,而是附在孙良身上的东西。
让萧中流没想到的是,孙良囚禁他并不是为了杀人灭口,反而是向他逼问那个玉虚签的使用方法,因为他曾经看过有相关记载的书籍。
萧中流还说,金不换的校长姓吴,叫吴敌仙,曾经有过诈骗罪前科。这个人心思歹毒,阴险狡诈,并且不知道有什么手段,能让一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都对他点头哈腰、曲尽奉承,这都是萧中流亲眼所见的。
“两位如果想调查关于金不换和吴敌仙的事,还请务必小心。”最后,萧中流殷切地叮嘱,并表示自己过几天好一些也会过去和他们汇合,再次想办法打听孙砥的下落。
两人和萧中流告别之后,就从病房离开了。
路上,邵典看到李安清从衣兜里拿出一片什么东西,细看才知道是一个类似于令箭的竹签,就是救萧中流的时候,从男人身上掉下来的那一根。
“这个是?”
“玉虚签……”
李安清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幽深的眼底满是复杂。
会在这种地方看到这东西,是他始料未及的。
邵典看他精神不是很足的样子,还以为他不想说,就没有接着往下问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李安清主动开口了。
“玉虚签,乃上昆仑玉虚宫所制的法器,六界之中,不足百数。其可以化阴德为修为,封亡魂为神明。”
“好……好厉害……”那谁得到,不就可以当神仙了。“孙良的妻子说他偷了吴校长的东西,不会是指这玉虚签吧?吴校长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嗯。”这东西不是吴校长可以得到的,他远远不够格。
而且……
李安清从衣兜里拿出另一根一模一样的。
邵典伸长脖子看时,只见外形虽然很像,但后拿出来那一根莹白如玉,上面带着令人舒适的光晕。与这根相比,之前的那根死白死白的。而且同样拥有细小的裂纹,这一根裂纹排列鲜明,似有规律;前面那根却扭曲如游蛇,莫名有点恶心。
李安清把两根签子递给他:“感觉有区别吗?”
邵典挥了挥一开始那根死白的:“这根好冷。”有种连拿着签子的手和心脏都被冻住的奇妙感觉。
李安清接过邵典递回来的两根玉虚签,沉吟不语。
果然,从孙良身上掉下来的那根玉虚签,被改造过,而且,是朝着不好的方向改造的。
“明日,你我分头。”李安清突然说。
邵典:?
“我会伪装成学生进去,你想办法,自行进去。”
邵典:……行,够随性。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的某处。
“孙良”此时并没有一点被破坏了好事的气急败坏。
相反,他十分悠闲地把玩着手里剩下的灯牌,嘴角挑起了一抹阴森森的笑意。
“李安清啊李安清,你恐怕想不到吧,我的真实目的,可不是那一根小小的玉虚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