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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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靼人错估了这群看上去有气无力的‘两脚羊’, 他们认为这些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女人翻不起任何浪花,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熟不知正是因为他们的看不起, 让莫含章他们有了可趁之机。

莫含章带着这群人趁着夜色在鞑靼人的军营里放火,得益于火炮的轰鸣,掩盖了她们的脚步声。

起先她们是躲着放火,到最后火势逐渐烧了起来,烧到了鞑靼人存放军\\火的帐篷,轰的一下, 到处都在燃烧, 包括那落在半空中的雪。

大火烧断了鞑靼人的后路, 他们前面还和并州军打的不可开交, 折回头来的就是死路一条。

于是这群人乱了。

“鞑靼人是游牧出身, 他们骁勇善战是优势, 但他们当中真正懂得打仗的将领却很少。”莫含章带着人群躲藏在距火海不远处的雪堆里。

大火烤灼, 映的人满脸通红,浑身冒汗。

她们不敢动, 甚至不敢移动半分,生怕被气急败坏的鞑靼人发现。

康晋南看着火越烧越大, 逐渐有像他们身前蔓延的趋势, 他咬牙道:“先生我带人引开鞑靼人的注意,你抓住机会领着人往并州城方向逃。”

并州城方向交火, 也很危险, 但比起这里,他们能够求生存活的几率要大很多。

“晋南兄,就我们几个人,怎么引?”萧伏玉担忧道:“我们能将营地里的鞑靼人引开吗?”

“他们军\\火着了, 鞑靼兵已经开始自乱阵脚,我们几个只要制造出并州军已经趁机摸到地方的假象,他们会乱的。”康晋南攥紧拳头:“在火烧过来之前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莫含章沉思道:“方法尚可一试。”

这已经破釜沉舟的最后时刻,即使康晋南不这么说,她也会提出来。

“那我也去。”

萧伏玉捏了捏莫含章的手,他像一只使劲粘人的狗狗,紧紧地挨着莫含章,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先生,等我回来。”

他想,他这一次终于可以做一次英雄了。

莫含章点头。

【不是吧,宿主,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萧老板出去,万一挂了,我们前期的努力就白费了。】系统忍不住出声【虽然你每次做的预测都很准确,但本系统还是建议你谨慎啊。】

【如果他死了就是他的命。】莫含章无所谓道【也是我的命。】

她认为自己走后,萧伏玉需要独立,需要清醒的活着,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每日当个滚刀肉,被人送上断头台都要抱着人家的腿感激。

莫含章这个人就是如此的真诚,她的爱恨不轻易显露,但你对她好她能看到,会记在心里,用她自己的独有方式来回报你。

所以她为萧伏玉环环相扣的安排了之后的路。

康贵平发现莫含章、康晋南几人在开打前偷溜出城后,他长长的叹息,对着身边的胡副官说:“如果他们因此而丧命,那是他们的命,若是死里逃生老夫也能向殿下和晋南的娘有交代了。”

胡参将抹开脸上的血水:“将军,我们不会输,小将军也会活着。”

战争就是战争丝毫没有人情可言,并州军和‘后院’着火的鞑靼人从天黑打到天亮,□□、火炮不要钱似的往外丢。

直到第二天晚上,大雪停后太阳余晖落在雪原深处,声势浩大的轰鸣声才停住。

莫含章领着那群从鞑靼人营地逃出来的女人,她们相互搀扶跌跌撞撞的走在被炮火炸出坑洼的大地上,放眼望去,整片大地被大火烧的褪去雪白,斑驳交织着黑与暗红。

接天的余晖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天边。

那种惨状,不能用言语形容。

就在温娴身侧不远,有一团正在燃烧的火团,那是一个人,一个前一秒还在哀嚎的人,他被□□砸中,变成了一团火。

“结结束了吗?”温娴颤抖着声音,四下旷野飙起大风,将她身上仅存的热意吹散。

“结束了。”莫含章道:“鞑靼人败了。”

鞑靼人败了,这句话顺着风钻进众人耳朵里,她们先是一愣,随后突然像活了一样,奋声高呼。

这场惨胜,让并州上下充斥着一股喜气,康贵平听着手下的来报。

“禀将军,吉儿汗已逃。”那将士满脸兴奋:“还追吗?”

康贵平摆手:“穷寇莫追,这次鞑靼人伤了筋骨,追上也没什么用。”

他们若是真能杀了吉儿汗,绝对能重创鞑靼人,但若是杀不了,冒然追出去,万一鞑靼人有后手岂不是要着了道。

穷寇莫追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康贵平更担心的是鞑靼人会疯狂反击,毕竟他们双方都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着人清扫战场。”放下心中思虑,康贵平吩咐到:“再派些人手将那逆子找回来。”

随他令下,被炮火轰的摇摇欲坠的并州城开始动弹起来,城中百姓听说打退而且打赢了鞑靼人,纷纷自发的上街敲锣打鼓起来。

有些实干的人推着自家的板车或者拿着铁锹和铲子跟着并州军到城外打扫战场。

荒野上,稀疏的人群,密麻的尸体,竟有一种不知是人间还是地狱的错觉。

康晋南拖着被弹子打穿的后退,像只鸭子一样,一瘸一拐走在雪原上,他身后跟着同样面无血色的萧伏玉和姜九天。

隔着老远的一段距离,温娴就发现了他们,她在招手,亦在呼喊。

冷风、热血,千言万语,变成一场本以为生死离别的战争。

康晋南呲牙咧嘴的笑着,他单手扶住受伤的腿,笑嘻嘻的走到温娴身前。

一直在哭的温娴捂着嘴问:“你怎么还在笑?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们吗?”

“我和殿下还有姜世子不是回来了嘛。”康晋南不以为意的挠了挠脑袋,他平时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但在温娴面前康晋南毛躁的不行。

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没事,结果温娴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就开始呲牙咧嘴。

“你还说你没事?”温娴生气,手下麻利的扯着穿在夹袄里的白衫,那衫子穿在衣服里头相对能干净点,现在这种情况用来救急包扎最适合不过。

“哎哎哎,你干什么!”康晋南看到一言不发就脱衣服的温娴,整个人懵了,忙腾出手按住温娴的肩膀,愣头愣脑道:“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温娴被他问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落泪。

平生最怕女人落泪的康晋南慌忙捧出被他藏在衣服里的一小束挂满黄豆粒大小的树杈,艳红红的灼人眼睛。

“这是红豆?”温娴惊讶,她在并州这些天从没见过这么红的东西。

“我们在土坳里发现了一丛,想着冬天没有花,就把它采给你。”康晋南举着一捧带着他体温的树杈,上面红艳艳的颜色十分喜人。

这种野生的红豆在当地人们叫它相思豆,他要告诉温娴,他心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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