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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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自然是负责吃喝玩乐。”萧伏干笑两声, 谁叫自己太废柴。

莫含章托着下巴沉思,这样不行,荣王必须要有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这种崭露头角的机会难得,眼下端阳节就是好时机。

“我问殿下,你有几日未曾上过早朝?”莫含章掐指一算,萧伏玉从应天府回来以后,几乎每日都在她眼前晃荡。

估计早朝也没上过几次吧?

“这本王无官职加身, 几日不去也无所谓,再说父皇不也是时常罢朝嘛。”萧伏玉开始狡辩。

“殿下在我面前不用如此。”莫含章心说找再多理由, 不就还是懒嘛。

萧伏玉只剩下尴尬的笑了,跟着上朝读书对他就是天大的折磨。

“先生你看,我们先把花插了吧?”萧伏玉试图转移话题。

奈何莫含章早猜出他的心思, 莫含章语重心长道:“殿下, 端阳节是你唯一能把握住的机会,今年不论如何,殿下必须拿下城防守备的活。”

“不是, 莫先生,本王就是个闲散王爷, 抓什么机会呀?快快乐乐的不好吗?”萧伏玉双手一背头, 靠在椅子上咸鱼道:“城防守备又苦又累, 出事了还要担责任, 本王不想。”

【宿主,萧老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本系统觉得你还是不要和他商量了,他根本没有任何斗志。】系统直言。

莫含章就没有见过如萧伏玉一般的人,不争不抢一点野心都没有, 被人欺负了还能和善和欺负他的人相处。

不知道是傻还是天真?

换做旁人,第一次糟糕的见面,即使之后共同经历过生死,心中也会不舒服,而萧伏玉恰恰相反,不光毫无芥蒂,还能做到十分关心。

莫含章压下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想法,她道:“殿下最好去争取,端阳节当天不会太平,这对殿下来说是难遇的好机会。”

“不行,不行,本王不行。”萧伏玉听后急忙摆手

照此看来,靠萧伏玉是靠不住了。

午后雨渐渐停了,荣王府午饭吃的是炖鸭汤和一些炒素菜,新鲜的芦笋清炒后入口香脆。

莫含章挑着筷子,像吃毒药一样,一粒一粒的往嘴里放,她还没怎么吃,荣王就扒完两大碗米饭,又盛了半锅汤喝。

“先生你怎么不吃?是饭不好吃吗?”萧伏玉又塞一嘴的菜:“不可能吧?这是本王今天专门请的应天府的厨子做的。”

“味道不错。”莫含章含混应付。

饭后,府里又备了香茶和水果,色泽饱满的樱桃躺在翠绿的盘子里,就等着人去吃它。

萧伏玉一边摘着樱桃柄一边同莫含章说:“莫先生我发现你和我娘很像。”

【哈哈哈哈哈,宿主,你的好大儿。】

“我娘总逼我去做这做那,都说为我好,我就不明白当一个闲散王爷有什么不好?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真没有必要去和别人争长短。”他说出心中的话:“你们总会用各种理由去逼我。”

闻言莫含章并没有恼怒,她认真问:“殿下为何会这样想?”

之前她只当萧伏玉是一个被保护的太好,被宠坏的王爷,所以不知忧愁为何物,但听他所说,分明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才会说的赌气话。

“本王就这样想,没有为什么。”萧伏玉梗着脖子:“其实本王知道莫先生跟着太子哥哥,是给太子哥哥当幕僚,等太子哥哥登基了,先生就能一步登天进入内阁。”

莫含章依旧沉冷的看着萧伏玉,听他下来怎么说。

“可是,凭借莫先生你的本事,不用给人当幕僚通过科举也可以进入内阁,父皇虽然年龄大,却很欣赏人才,用不了一两年先生兴许就能飞黄腾达。”萧伏玉列举出他心中的想法。

“殿下想的都对。”莫含章没有否定萧伏玉说的,她道:“还记得在下和殿下之前说的话吗?有些人生如鸿毛,有些人重如泰山,殿下现在眼前看到的都一定是真的吗?”

“难道还能是假的?”萧伏玉摸着桌上刚插好的栀子花,香味依旧扑鼻,眼前触手可及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莫含章笑而不语,她知道眼前这个荣王还差什么才能成为反派。

【宿主,你这样突然笑,真的好可怕。】系统觉得莫含章肯定是要搞事情。

莫含章又问萧伏玉:“还请端阳节当天殿下带上在下去见识一下个宫里的庆典。”

“小意思。”萧伏玉摆手:“莫先生你跟我就不要客气了。”

再说另一边,太子下了早朝以后,来不及更衣叫了东宫的马车直往城东去,一路上马夫扬鞭加速,风驰电掣。

“再快点!”太子扯着嗓子喊:“吃白饭的畜生。”

“太太子殿下,这里是闹市,马车实在不能再快了。”车夫怕撞到人,所以战战兢兢地勒住缰绳。

太子一摔车帘,竭力忍住暴怒的情绪,他低声骂了几句。

要问太子为何如此暴跳如雷,这就要说到今日早朝时明武帝当廷训斥太子南巡不利,竟叫倭寇杀上了松江府。

太子心里委屈,他南巡是为了查应天府失踪案,沿海地区东南卫所的武备和他有什么干系?就算有干系,东南卫所也有自己的统领和将军。

他一个太子哪里能插的上手?

“快快快!快向老爷禀告!太子殿下来了!”姚府的门子一边迎着太子一边眨着眼睛使命的让人进府传信。

姚府一家出了两帝妃,风光无限,城东的老宅子内外修葺一新,太子挥手赶开那群上来惹人烦的奴仆:“都滚开!”

那些奴仆们像鸭子一样,一群来又一群走,十分可笑。

姚家能说的上话做的了主的一向是姚府掌权的姚大老爷姚泽符,朝中供职于礼部,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堂官,但奈何是皇亲国戚,一般人招惹不起。

姚泽符最近几日因为姚庆才的事情一直告病在家,对外说是他身体不好要在家休养。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姚泽符是怕明武帝问他关于姚庆才的事情,毕竟京城最近最有名的案子就是那什么劳子的‘风月案’。

“老爷!老爷!太子殿下来了!”先行通报的门子抹开脚跑,扑进内室险些摔个跟斗。

姚泽符正抱着貌美的小妾嬉闹,突然被人扰了兴致,气不打一出来,他呵斥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姚大人,可真有闲心呐。”太子冷着脸紧跟着进来:“朝中出大事,姚大人还有闲情在这里与人亵玩。”

姚泽符心里的火见到太子就算有十分都得全憋着,他朗笑道:“贤婿上门不说早些派人来知会,老夫好准备些好酒好肉招待。”

“姚大人!”太子厉声打断:“你这是在家休假脑子休糊涂了!”

“殿下是说哪一件事?”姚泽符意识到太子没有在和他开玩笑,立马收笑问:“可是姚庆才那孽子的案子?”

“不算全是。”太子背着手走至窗边,姚泽符喜欢附庸风雅窗边摆了一排半人高的花几,如今夏季放的正是当季的栀子花。

“我也不和你在这里兜弯子,上月月中姚府的私兵在何处?”

“自然是在京郊的庄子上训练。”姚泽符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扯淡!” 太子猛地转身:“上月月初京郊破庙,是谁下的命令!”

姚泽符眉梢微跳,腆着脸道:“不是什么大事,那阿奴从平昌院逃掉,不杀了她,对我儿不利”

“所以你就派人杀了她!”太子一挥袖将手花盆全部被扫下:“你是要害死所有人吗!”

姚泽符忙道:“怎么会?我可是叫人将现场打扫的一干二净。”

随即迎接他的是太子更阴沉的目光:“打扫的一干二净?那些枭卫的走狗又是如何在破庙里发现带有姚家家徽的断刀?”

“你当我眼睛瞎!还是当那群枭卫好惹!”太子厉声呵斥:“还是嫌姚家活的太久!”

“不是太子殿下”姚泽符觉得自己百口难辩,当时要杀阿奴的不是他,是他那位做了太子妃的女儿。

姚家培养的私兵不至于最后走的时候连销毁证据都做不到吧?还是那群枭卫故意伪造证据赖上姚家?

“殿下可有亲眼看到那些印有姚家徽章的断刀?”姚泽符恢复冷静:“老夫怀疑这其中有诈。”

“大部分断刀已被枭卫拿去,如今破庙的井中应该还存有一点。”太子想起莫含章说的话。

姚泽符捋着下颌上的山羊胡:“殿下稍安勿躁,如此等老夫派人前去查看一番再下结论。”

他心中的疑惑不比太子要少,姚家培养的私兵不至于连现场都清理不干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太子冷笑一声:“姚大人,若是此事处理不好,你、我、姚家都要完蛋。”

“老夫自然晓得,太子殿下请放心。”姚泽符挥手示意一旁侍候的婢女添茶,他安抚太子道:“今上的眼睛是雪亮的,看的一清二楚,您是今上的儿子,殿下就不要多想了。”

太子冷哼一声,他将明武帝当父亲,明武帝又真的将他当过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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