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章铭初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咬牙说“娘娘伶牙俐齿,臣领教了。”
姜唯神态自若地回答“章将军何必多礼。”
他冷笑一声,也不行礼,转身就走了。
易连弗倒还留着,等章铭初走远了,他说“娘娘何必四处树敌呢,忍他一句也未为不可,如今形式不如人,徒争口舌之快,百害而无一利。”
姜唯轻笑“忍了他又能怎样,今天他说梁地多美女,明天就要伸手问我要婢女了。”
易连弗不由得看一眼碧云,她的脸已经羞红了,虽如此,仍难掩倾城之色。
章铭初看她的眼神,在场的没有不发现的。
易连弗回过头对姜唯说“娘娘不该拿章将军打趣他,章将军战功赫赫,娘娘也有所耳闻,他生来没上过疆场,占长不占嫡,又不被偏爱,当年章将军最爱喜欢四儿子铭英,夸他聪慧无双,谁料铭英不满十五就病得厉害了,章将军亲自延医请药,饮食上都要亲自过目。后来铭英去了,章将军痛哭流涕,饮食不进,小将军过去劝他节哀,强进饮食,保重身体,章将军瞧了他一眼,对他说,”
他停顿了一下,才说“铭英没了,我之不幸,你之幸也。”
姜唯倒想起来她出生时冷贵人说她的话了,只是那时她是个只会啼哭的婴儿,而章茂德说出这等戳心窝子的话时,章铭初已经是个什么都明白的成人了。他肯定一辈子都忘不掉这句话了。
“那他就没接话?”她好奇地问易连弗。
“他已经被刺激到说不出话来,我至今都不明白,一样是儿子,章将军怎么能厚此薄彼到这种程度。何况,铭英已经没了,小将军还在,何必要说出这种杀人诛心的话。”
姜唯倒有点明白“虽然一样是儿子,也分瞧上瞧不上,眼看着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没了,另一个不成器的还能活蹦乱跳,原本可以留给爱子的,转而要给另一个,他英雄了一辈子的人,怎么不伤心。尤其是想到,铭英的死倒便宜了他,他心里一定偷乐,求之不得,怎能不气呢?”
易连弗叹气“大抵如此吧,娘娘可是正踩在他痛点上。”
姜唯没觉得有什么,又不是她先来招惹的。
她突然觉得好奇,怎么易连弗和章铭初很熟的样子,对他家里又这样清楚。
她问了,易连弗就讲了一遍自己的身世。
姜唯点点头“那章茂德算是你养父了,你从小是在他府中长大的。”
易连弗笑答“是的。”
“他倒不让你改姓?”
易连弗现出一点无奈的神色“他说了,只是我不愿意。”
姜唯玩笑说“你若是应下来,现在也不是小小的侍郎,反而要做大大的将军了。”
易连弗看她笑靥如花,心也跟着乱了。
好一会儿,他说“倒真是可惜了。”
正说着,徐棣从御书房的方向过来,看见这两个站一起说说笑笑,惊讶地问“你们笑什么呢?”
易连弗忙行礼问安。
徐棣看一眼皇后,略酸地说“皇后可不常这么笑,可是喜欢易侍郎?”
易连弗说“陛下玩笑了,折煞微臣。”
徐棣不依不饶地说“朕看皇后就是喜欢你呢,早上还要朕多和易侍郎来往呢!”
易连弗不敢再开口,他深知徐棣有时虽胡言乱语,但脾气暴躁,容易发怒,最爱听奉承,不喜劝谏。
姜唯对徐棣没什么了解,只觉心烦,于是冷淡地说“陛下,臣妾的脸面到底也是你的脸面,还是不要乱说话。”
徐棣更生起气来,怒对易连弗道“要不是朕看章将军爱护你,定要赐你这厮死罪!以后再也不准你入宫了!还不退下!”
易连弗默默无语,行礼离开了。
碧云拉拉姜唯的衣袖,示意她向徐棣服个软。
只是姜唯一直冷着脸,也不说话,紫衣差点急得跳脚,和碧云交换了十几个眼神。
姜唯这厢不说话,徐棣也在一边生闷气。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姜唯也不行礼,自带着紫衣碧云走了。
至夜,姜唯早早地睡下,过了许久,徐棣又跑来,非要和姜唯挤在一起。
他说“你对朕不敬,朕可以治你的罪。”
姜唯翻过身不理他,徐棣不让她如愿,偏要贴着她。
姜唯忍无可忍地推了他一下“你到底有完没完?”
徐棣说“是你有完没完吧,今天都是第三天了,哪有还不圆房的道理,等到下个月,都要有人看你肚子了!”
姜唯不说话。
徐棣死命盯着他“你是不是想着易连弗?”
姜唯瞪回去“我没有!”
“那我们圆房!”
姜唯气笑了“我就不,我就不。”
徐棣突然扑上来,姜唯措手不及,虽然原本就是躺着的,也还是被撞的疼了一下,她推他,又推不动。
好一会儿,徐棣也不动,似乎在思索要怎么办才好。
姜唯想了一会儿,还是收了脾气,好言好语地劝他“我刚嫁来的那天,你做的那件事,我现在还心有余悸,我害怕,怕有人偷看。”
徐棣狡辩说“那不是朕愿意的,是他们非逼着我的,你不能怪我,何况,你已经杀了他们,易连弗你又舍不得杀,总不能杀我泄愤吧?”
姜唯懒得听他狡辩“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我们还不熟,不要着急,慢慢来。”
“那怎么才算熟?”他追问。
这个问题难住了姜唯,她只得说“我也不知道,总得一年吧!”
徐棣气呼呼地说“那不行,养只狗几天就混熟了,你还会说话,怎么要的了一年!”
姜唯也没心情计较他说的话不恰当,只是想着,这么拖着算哪门子办法,她既然是皇后,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她问他“你有没有和宫人试过?”
徐棣摇头“没有。”
“真的?”姜唯不太相信,她有一个哥哥,十五岁已经两个儿子了。就连姜佑,屋里面也有两三个了。
徐棣不是十六,也就比姜佑小了一岁,他怎么会没试过?
但她又不好意思问,于是又沉默起来。
他不说话,徐棣就默认她愿意了,于是想解开她的衣服,谁料又被姜唯拦住。
“我看看不行吗?”徐棣气道。
姜唯垂下眸,想了片刻“那我们慢慢来,现在只能看。”
徐棣犹豫着点头。
姜唯心里觉得怪紧张的,又补上一句“也不许摸,不然我就生气了。”
徐棣这次很快就点头了。
姜唯让他先坐到一边,然后慢慢地把衣服褪下,胸脯完全袒露在烛光下。
徐棣目不转睛地看着,好一会儿,姜唯又把衣服穿好,徐棣拦住她,“你下面还穿的好好的呢!”
姜唯斜他一样,“等明天。”
她躺下,徐棣也跟着躺下,贴的很近,姜唯心烦,又不好说什么。
过一会儿,徐棣胳膊伸过来,放在她腰上,姜唯警告他说“不许再动了。”
徐棣没吭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姜唯醒来时,徐棣的手已经伸到她衣服里面,姜唯把他的手摔开,既气且怒。
她这一个动作,徐棣也醒了,打了个哈欠,问她“皇后,你做什么?”
姜唯也不说话,下床梳洗穿衣去了。
徐棣又躺了一会儿才起来。
昨天他对易连弗发了一通火,今天章茂德就来找他说话了。
先是问他皇后可好。
徐棣犹豫了一下,说“皇后安好。”
章茂德就笑了“听下人说,阿弗惹得陛下发了脾气,以后不许他进宫了,是也不是?”
徐棣低着头说“是。”
章茂德又问“听说此事因皇后而起,陛下可是以为阿弗与皇后有私情?”
徐棣脸色发红,好一会儿说“并没有此事,将军多虑了。”
章茂德便接口“既然是误会一场,我且回去知会阿弗,叫他常来与陛下做伴。阿弗书史皆精,性情沉稳,有他为伴,陛下也可学问日进,□□泉下有知,也当欣慰。”
他看徐棣神色不豫,许久都不接话,于是咳嗽一声,高声问他“陛下,可是老臣说的不对?”
徐棣试探性地说“易侍郎学问虽好,但这四五年来,日日进宫,也着实辛苦,不如给他换个闲差,免得他每日奔波。我大晋人才济济,再选几位英年才俊,入宫与朕为伴,也是容易之事。将军以为,朕说的可对?”
章茂德看他一眼,冷言冷语地问“阿弗是老臣给陛下特意选来的良友,陛下可是对老臣不满,才不愿阿弗入宫?”
徐棣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方说“是朕考虑错了,将军息怒。”
章茂德这才笑起来“老臣是为陛下好,陛下年轻,不懂老臣的一片忠心。”
等章茂德摆驾回府,甫进书房,章铭初就在外面求见。
等侍女请他过去,章铭初行了礼,说“大人,阿弗之事如何?儿子以为,阿弗素有才干,留他在宫中侍奉皇帝,不过是蹉跎岁月,不如让他做些正经事,或领兵,或参政,才不致埋没了他。”
章茂德也不看他,只说“阿弗也是我一手带大,他虽有才能,却无决心,不堪大用。如今天下大乱,众人都有称帝之心,阿弗倒有些忠君爱国的意思。等我死了,他日你称帝,可重用阿弗,他日阿弗功高,你也无须忌惮,他必是个好臣子。”
章铭初诺诺称是,又问“大人以为,阿弗与皇后,可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