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傅时深怕温婳绷不住。
他看向护士:“把孩子带走。”
护士立刻走上前,从温婳的怀中带走孩子。
温婳只是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她安静的看着。
全程都没看向傅时深的方向。
傅时深已经拽住温婳的手:“你跟我走。”
甚至都不容许温婳的任何反抗,带着温婳就离开了nicu。
别说是温婳,就算是傅时深这样残忍无情的人。
在这个画面面前,都有些绷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那个孩子和他们血脉相连。
只是缘分太浅了。
温婳没有力气,更没办法反抗。
她麻木的被傅时深带出去了。
孩子回到医生手里在被处理,但没有过多的治疗了。
已经不需要了。
温婳签了放弃协议。
这个孩子大抵是看见温婳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放弃了。
温婳在走出nicu的那个瞬间,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不准哭。”傅时深沉声说着,“你的眼睛是一只都不想要了是吗?”
温婳听见傅时深的话,忽然就安静了。
是啊,她要能看见。
看见那个害死岁岁的人偿命,她才可以看不见。
温婳很安静的想着自己之前听见的。
没有证据,没有画面。
但是她唯一想到的人是姜软。
姜软才是那个最不希望岁岁活着的人。
若是岁岁是自己走的,那她无话可说。
但岁岁是被人谋害的,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温婳变得越发的安静。
没人多想。
只是单纯的认为温婳在这样的情况下受了刺激。
任何人没了孩子,不疯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几次,傅时深想安抚,但最终都没能开口。
他就只是站在温婳的面前。
许久,傅时深主动说着:“我送你回去,别的事情,晚点再说,你现在在这里也没任何用处。”
很冷静的话,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温婳安静的看着傅时深:“孩子没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傅时深很平静:“她是我女儿。”
“不,她不是,她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温婳很直接。
这样的对话,眼见气氛就要紧绷起来。
但是傅时深不接话了。
温婳一个人吵不起来。
她在原地看,但却看不出任何痕迹了。
而毕竟手术后,加上之前身体虚弱的关系。
温婳撑不长。
她的脚底发软的厉害。
傅时深第一时间注意到,直接拦腰就把温婳抱起来。
温婳没力气,想反抗都无济于事。
很快,傅时深带着温婳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温婳眼角的余光一直开着nicu的方向。
眼泪顺着眼角,一点点往下流。
痛。
痛到窒息。
彼时,nicu里。
医生在处理孩子的情况,表情里有些微妙的变化。
这个孩子刚才都没了气息,现在竟然又挣扎了过来。
从医几十年,他没见过这么顽强的患儿。
还是一个未满月的孩子。
经历了无数次创伤后,依旧一次次的从鬼门关爬了过来。
任何人都会为之动容。
但这个孩子命不好。
姜软那边催促的着急,不能再让这个孩子活下去了。
所以,这样微弱的呼吸,他视而不见。
他冷静的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字。
“这个孩子走了,现在医院处理好,等着傅总的进一步命令。”医生说的平静。
助理快速把孩子接了过来。
助理在碰触到孩子的瞬间,也注意到了,这个孩子还有微弱的呼吸。
但是他在表面也不动声色:“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助理低调的转身,快速的走了出去。
按照江州的风俗。
这种未满月早产的孩子,出生后若是死亡,就是按照医疗垃圾处理掉。
家属其实也不会要,因为影响家族的风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这个孩子的特殊,所以会被送到医院的冷冻库。
等待傅时深的进一步命令。
助理走到监控外。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等着。
“需要马上抢救,这个孩子很顽强。手术中有意外,是医生故意的。”助理言简意赅。
“只要孩子能坚持过去,那么让陈教授三个月的时候再开胸,成活率就很高了。”
“这个孩子其实已经坚持过了3天的危险期。之前大概是被换药了,一下次刺激了心脏。”
……
助理事无巨细的把情况告诉了对方。
对方的表情严肃:“沈先生就在车上等着,车内有抢救设备,马上转移送到医院。”
“好。”助理没多少什么。
孩子被换到了对方手中。
对方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助理。
“这是一个差不多天数的早产儿,已经死亡了。你可以混过去。”
“好。”
从头到尾,不过三分钟的交谈。
助理从另外一个位置匆匆朝着冷冻库的方向走去。
但怀中的孩子已经变成了这个刚死亡要被处理掉的早产儿。
他面无表情的把孩子做了登记,送到了尸体冷冻库。
而后他才回到了nicu和医生汇报了这个事情。
医生丝毫没任何怀疑。
没人会认为一个放弃抢救的婴儿,还能活下来。
这件事就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医生把消息都汇报给了傅时深。
nicu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
温婳被送回病房。
一直到傅时深把温婳放到床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这样的安静,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傅时深好几次想安抚温婳。
但最终话到嘴边,他没能说出口。
他们彼此之间,显得越发的沉默。
一直到温婳抬头,平静的看向了傅时深。
傅时深没回避。
“傅时深,岁岁也走了。我们最后的牵扯都没有了,到此为止不好吗?”
温婳的声音都很平静。
平静的没任何情绪。
傅时深拧眉:“温婳,我说了……”
这一次,他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温婳打断了。
“傅时深,你的手续可以继续做。但我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了,没有任何意义。强留我,能做什么?”温婳问的很直接。
傅时深有些恼。
之前的主动权,现在却都在温婳的手中。
之前好似他怎么赶温婳走,温婳都不愿意走。
现在他不愿这么放手,温婳却想走了。
傅时深有些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