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多时便真的有人来送她回去了,被派来的宫女以为她惹怒了朝云,就此失宠,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催着她离开。
“好姐姐,你暂且缓一缓。”阿宝实在不想走,焦急地想了半天,撇下宫女拔腿就往苏月白的住处跑。
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后,未免被人发现异常,先把脸上的泪擦了,这才对廊上值夜的宫女道,她受朝美人的嘱咐,有东西要送给郡主。
“姑娘来得不巧,我家主子歇下了。”紫香赔着笑脸道:“现在这么晚了,姑娘不如把东西放下,奴婢会把话和美人的心意传给郡主的。”
“不是这样的,”阿宝尽可能掩饰住自己的焦急:“我家娘娘有好玩的事情要和郡主说,我刚刚说错了,她不是来送礼物的。”
偏偏苏月白在寝殿听到动静,出声问道:“紫香,外面怎么了?”
“是我,是阿宝啊,”阿宝听到苏月白的声音,惊喜道:“郡主睡下了吗?奴婢有事情要说。”
苏月白怔了一下:“很要紧吗?”
紫香还来不及告诉她林夜墨也在里面,阿宝就进去了,殿门一关上她就开始哭了,然而尴尬的是,她一抬头就发现烛影黯淡处,林夜墨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阿宝瞬间收声了,早知道林夜墨也在,她是万万不会进来的。
苏月白从梳妆台边站起来,打破寂静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说吗?”顺便抬手把林夜墨往外推:“你要不要出去一下?”
偏生林夜墨不乐意了:“不是朝美人让她来的吗?我怎么不能听?”从林辰宇不慎中慢性毒一事开始,他就觉得朝云不对劲了,而她的宫女大半夜哭着跑过来,就更让事情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林夜墨冷冷道。
阿宝看到林夜墨,满心的求助话语登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几乎是张口结舌地站在了原地。
“奴婢,呃,没、没什么要说的。”阿宝结结巴巴说完,转身就要跑走。
“站住!”林夜墨叫住她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阿宝吓得给他跪下了,但还是一句话也想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了。
林夜墨见状,越发起疑了。
“好了,你别多问。”苏月白觉得是他把人家吓到了,披上一件薄外衣后,亲自把阿宝送了出去。
“郡主。”阿宝低声道:“求您劝劝我家娘娘,她谁的话也不听了。”说罢她附在苏月白耳边,尽可能把朝云的想法快速说了一遍,接着便匆匆走了。
苏月白吃了一惊,折回身来时,林夜墨已经走了过来:“她和你说什么呢?”
“唉,没什么,”苏月白故作轻松道:“小姑娘嘛,难免心情不好闹个脾气,好像是朝云训了她两句,她受不了就跑来找我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蒙我呢,是吧?”林夜墨懒得戳穿她临时编出来的拙劣谎言。
“没有。”苏月白关上门道:“你大晚上来找我,看起来比她更不安好心,是不是?”
林夜墨猝不及防被她反咬一口,当即道:“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不是来捣乱的。”
“行,那你说吧,说完了赶紧走,我还要睡觉。”苏月白不客气道,她还得留出时间想想怎么劝朝云呢。
“你是不是去过醴州?”林夜墨问道。
“去过,怎么了?”苏月白双手叉腰道:“想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当地土特产金玉滴?”
“当然不是,”林夜墨认真道:“我手下的暗卫在那里看到了疑似尚舞的踪影,我想知道那里陈昭雪是不是待过?”
苏月白陡然想起了有关醴州的见闻,天蔚山,和藏匿于此的炮火“平地惊雷”。
“是啊,不过他四处漂泊,又不会在那里定居。”苏月白回道。
“他在那里干什么?”林夜墨像是有了新发现似的:“你快说给我听听。”对他来说,哪怕是为了解决皖羽,他都不想和陈昭雪合作,对于早晚都要和他对着干的人,他倾向于把苗头掐灭在襁褓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苏月白卖起了关子:“我可没义务对你讲述旅途见闻。”
“陈昭雪如果崛起了,对你可未必是见好事,”林夜墨动之以理道:“他又不是没做过威胁你的事情。”
“但他如果覆灭了,我连个退路都没有。”苏月白觉得,在五件信物没有集齐之前,她绝对不能让一方灭了另一方,这样信物就没有意义了。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嘛,”林夜墨逼近她道:“不过你现在不告诉我,没准你现在就没退路了。”
“你能杀了我不成?”苏月白冷冷道。
“但我可以禁锢你,不是吗?”林夜墨轻声笑道。
见苏月白脸上又流露出恶心自己的表情,林夜墨不由得泄气道:“好了,我说说而已,你快对我说实话吧,哪怕一点也行――假如陈昭雪真的在醴州作妖,当地百姓就不会受到伤害吗?”
苏月白见他问到这个份上,心想自己如果不吐露一点,今晚怕是也难以交代过去,于是便含混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陈昭雪并不会把关键的信息给我看。”
“这倒无妨,你只说你知道的。”林夜墨也料定她不会把实情全说出来。
“你造吗?皖羽有本古书告诉我,在醴州有个秘密的武器基地。”苏月白郑重道。
“没了?”苏月白点头道,她说了一半又藏了一半:“不只是皖羽的古书,前朝也有人是这么说的,而陈昭雪去醴州呢,也是为了找武器。”
“真的?”林夜墨不大相信:“他找到了?”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在碧萧关时,皖羽对眉国使用的前所未见的炮火了,该不会就是苏月白说的这个吧?
“我怎么知道?他找到了又不会告诉我。”苏月白拍拍他的肩道:“你放心好了,他如果真找到了,还会拉拢东楚的余孽势力吗?”
林夜墨想想也是,但他对醴州那边不大放心,决定还是命人细细调查为好。
“行了,今晚就到此为止。”苏月白把他往门外推:“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