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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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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宫里,菲晴在听敏阳汇报近况:“帝姬,您曾经要他们买绳索和刀子的店铺被查了,来查的是摄政王的人。”

菲晴捧住茶杯的手指陡然一僵:“林夜墨是盯上我了?”

敏阳的脸上显出乌云之色:“难道……苏月白没有失掉那天的记忆?”

“不可能,”还是菲晴先稳住了心态:“如果她没失忆,我早就被指认了。”菲晴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但在林夜墨的调查面前,她决定保守为上:“通知一下那些店铺,让他们安分营业,不要和我们主动联系。”

菲晴把被子一裹,继续装病去了。

苏月白身体恢复了,眉国的使节也来了,按林夜墨的话说,该去还是得去。在使节呈交贡品的仪式上,苏月白被郑重其事地收下了眉靖王的礼物:一大箱珠宝,以及眉国土特产小玩具。

虽然假扮皖羽王后的骗局被戳穿,是有点丢人,但苏月白看到一套涂了蓝漆的小猪木偶戏台,还是心满意足的,使节满脸笑容道:“这个戏台一人一套,每一套都是我们王上亲自挑选的。”

苏月白偏过头一看,林夜墨手中拿着一套老虎式样的。

回去后她先去看长平娘娘了,把木偶戏台给了小仙玩,到了云鹤山上,长平娘娘的桌前摆满了她喜欢吃的东西,正等着她回来:“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长平娘娘说着泪眼婆娑:“你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就好,”她拉着苏月白看了又看,好半天才放下心来。

苏月白抱住她笑道:“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就是担心过头了。”自从她出事以来,山中被林夜墨调来了不少护卫,苏月白有些抱歉:“这样一来,我们就更要小心了,别让娘娘的身孕被看出来。”

“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长平娘娘总会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人世间能有这样恒定不变的温暖,苏月白觉得自己很幸运。

今晚宫楠没有来云鹤山把脉,柳离觉得奇怪,刚想下山问一问,换岗的护卫就和他直说了:“眉国那批送来的木偶戏台有问题,玩过它的都中毒了,苏小姐不是给小仙姑娘玩了吗?现在宫先生忙着照顾小仙呢。”

苏月白听到后吃了一惊:“眉国居然在贡品上涂毒?”她不觉得是眉靖王活腻了。

“宫里的人还好吧?”长平娘娘关心道。

护卫道:“皇上没事,摄政王因为也把玩过,现在有点发烧,林美人也是一样的症状。”菲晴倒是幸运,装病让她无从把玩木偶。

“林夜墨病了?”苏月白忽然有点不厚道地想笑,但再一想人家好歹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打住了:“唉,他真是太不幸了。”

就在苏月白满心以为,林夜墨病了自己就不用被纠缠时,他的侍卫客气地上山请她:“摄政王病了,郡主好歹去看一看吧。”

苏月白脑筋一转:“我不懂侍候人,恐怕不利于王爷病体。”

侍卫依然客气:“不用担心,您不用侍候他,在一边陪着就行了,王爷没有大碍,就是发烧而已。”

苏月白脑筋再转:“呃,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合适吗?现在关于我们的传言那么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大好吧?”

侍卫越发客气了:“郡主,您现在不去才不大好呢,您病的时候王爷照顾了那么久,如果现在不去的话,会被人说渣的。”

苏月白:“……”连林夜墨身边的人口才都这么好了吗?

林夜墨是在宫里病倒的,苏月白被人带往他的宫殿时,沿途经过了林媚儿的住处,她随口问道:“皇上也在里面吧?”

宫女告诉他,林辰宇和林媚儿天天为了朝云吵架,林辰宇受不了气,依旧回九幽竹院去了。

朝云嗓音柔柔道:“小白刚好了,这边又有人投毒,总是不太平。”

林辰宇还沉浸在她方才的琴声里,随口道:“你好像很关心她啊。”

朝云抿嘴一笑:“好好的小姑娘被人欺负成那样,我能不同情吗?再说这次连大理寺都介入了,硬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实在太奇怪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林辰宇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小白被找到的时候,是和清涟的尸体在一起的?那个清涟,她是什么来历啊?”

林辰宇道:“清涟以前是宫女,后来谎报病死了,这件事我已经查过了,她的尸体被发现后,就有宫女指证她是假死出宫的,还在宫外做过不法生意,有一家卖假药的店铺。”

朝云心里冷笑一声,菲晴还真是连后路都想好了。

“清涟以前是服侍谁的?有什么背景吗?”朝云装出不明白的样子问道。

“她是侍候菲晴的,”林辰宇皱眉道:“不过这件事和菲晴无关,当时她生病了,再说她一个帝姬,哪来的权势宫外杀人呢?”

朝云低头道:“皇上别误会,我没有指责菲晴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位幕后指使不太寻常,”她顿了一顿,方道:“这人在折磨小白后没有杀她,而是给她灌药消除了那天的记忆,也就是说,她和小白之间没有深仇大恨,而是以折磨小白为乐。”

林辰宇静静听她的分析,朝云见他没有表示反对,就继续说下去了:“不是说有人调查到清涟去过杏林医馆吗?如此说来,不管她干过什么,的确和小白有过来往;而且我听宫女说起旧事,曾经有一个‘绿舟’事件,当时是小白跳到水里救了清涟,所以说,清涟对小白应该是有感激之情的。”

“假如她和小白是朋友,那么这位幕后指使杀人就有逻辑了,那人见不得小白好过,所以杀死了她的朋友,这很合情合理。”

林辰宇挑眉道:“天底下有谁想要折磨小白?”至少他想象不出任何人,这个癖好未免太不同寻常了。

清涟接着道:“而这个人了解小白的动向,如果不是宫里的人,至少也是和宫中人关系紧密的,不然一个普通百姓,怎么可能知道清河郡主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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