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清涟很少待在杏林医馆,除了每天例行来看苏月白到没到以外,余下的时间不知所踪,宫楠和小仙也猜不出她在干什么、靠什么生活。
一天小仙惴惴不安道:“清涟既然不肯说自己的来历,我们让小白过来是不是太冒险了?她有没有可能还是菲晴帝姬的人啊?”
“呃,她已经背叛过菲晴一次,菲晴还会再要她吗?”宫楠想了想道:“我觉得她不会是菲晴的人,但为了以防万一,小白来了我们先不要告诉她。”
明月痊愈后,苏月白和阿壹就离开了醴州,动身前两人带了一坛子醴州特产,金玉滴,相传是连见惯佳酿的帝王都会为之驻足的酒。
刚出了醴州城没多久,在醴州和下一站曲墨的中间地带,一伙骑着马的土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阿壹护住苏月白,拉着她往后退开,同时冷声道:“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杀人了。”
为首的骑马者发出笑声,就在两人不解他何来迷之自信时,骑马者打了一个手势,紧接着苏月白和阿壹脚下的青草地骤然一陷,两人猝不及防地跌进早已设好的陷阱里。
陷阱里还有一重机关,两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一张大网套住了。
经过一段黑暗的路程,他们被抬了出去,扔到骑马者身后的马车上。
“你们干嘛?快放开我们!”苏月白开始用脚踢车子,旁边一位山贼凑过来道:“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不就是打劫你一些银子吗?又不是要你的命。”
他的话让苏月白瞬间冷静下来,既然要钱不要命,她也就不慌了。
狭小的囚车里,苏月白对阿壹道:“这天下的土匪山贼真的好多啊,光是我碰见的就有三个。”
偏生山贼耳朵好使,问道:“前面两个是谁?”
“紫云寨和栾氏山寨。”苏月白刚说完,山贼就发出一声嗤笑:“那两个不行,最后都被端了。”
“难道你们这里就行?”苏月白还没看到山寨,单从山贼的穿衣打扮上,她没觉得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官府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
“不信你且看好了。”山贼神秘一笑,接着就不说话了,留给苏月白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山寨位于半山腰,大门前的匾额已经掉了漆,看起来低调得甚至有些寒酸,寨子里房屋连成一片片,不过神奇的是,每间房虽然都空空荡荡的,但看起来还是有人的气息,只不过她被人带着溜了一圈,没看见山寨里的人影。
“这难道是鬼寨吗?”苏月白不禁发出疑问。
山贼笑了:“你猜得还挺准,我们这里就叫鬼寨。”
苏月白一怔,她刚刚看到门匾上斑驳陆离的字迹,还以为这里是兔寨。
“好啦。”另一个山贼拍拍手;“老规矩来,把他俩眼睛蒙上再带下去。”
苏月白和阿壹被蒙住了眼睛,不过凭着身体的感觉,两人察觉到他们在下行。
等到睁开眼睛时,两人发现鬼寨的核心都是建造于地下的,和他们在钟南山看到的无人冢不同,这里没那么华丽,但繁复程度可谓一绝,曲折的构造堪比迷宫。
一瞬间苏月白就明白了,为什么鬼寨没有被官府倾覆。
山贼把他们从网里提出来,捆上了手脚后带到一间灯火流丽的厅堂里,地上一排交椅上坐着有身份的山贼,最上首的位置是个女人,黑衣雪肤,面容沉静。
不知道是不是女老大当家的缘故,这座山寨相比苏月白见过的,粗鲁气息少了很多。
苏月白和阿壹被按着坐到了椅子上。
女人开口了,说话平铺直叙,很是直白:“我这人有话好商量,最近鬼寨需要一大笔钱,而你们二位财力不俗,且不是官家子弟,所以就挑你们下手了。”
苏月白和阿壹对视一眼,这鬼寨什么时候连他们的底细都摸出不少来。
“您、您误会了,”苏月白道:“其实我们也没有很多钱。”
“撒谎。”女人的声音柔柔的,说话带弯,然而并不是好商量的口吻:“搜一搜他们,我不信能有闲钱买名酒‘金玉滴’的人,会是没有很多钱的。”
一搜搜出了两人带的盘缠,也就是他们从钟南山无人冢拿的财宝,还有一盒信物,山贼一打开,登时笑道:“老大你看,这玉佩少说也值千两银子呢。”
苏月白急了:“你们别动这个盒子,我留着它很有用的。”
“可惜我周霜天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还回来的道理。”名叫周霜天的女人一样样看着盒里的信物,全然不管苏月白焦急的目光:“如果这是你偷来的,我拿走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苏月白快急哭了:“我可以把其他财物都给你,但你不能动盒子里的东西,那里是我的身家性命啊!”
没了信物,她这一路上的努力就化为泡影了。
周霜天哼了一声:“像你这样哭着卖惨的,我见多了,半个月前抓到一个小偷,竟然把官府的玉印都偷了来,谁知道你这是在哪里偷盗的。”
接着她挥一挥衣袖:“把他们关进牢里吧,等我把搜来的东西都用完了,再放人。”
苏月白生平第一次急得睡不着,烦躁地在牢里走来走去:“怎么办啊?没有这些信物,我既不能和林夜墨谈判,也不能骗陈昭雪,更救不了老爹。”
突来的横祸把她砸懵了,一直以来视作宝贝的东西,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阿壹按着她坐下,强行给她喂了送来的汤水:“先吃点东西,得保证身体健康。”
苏月白气得根本喝不下,勉强喝了两匙汤,就扑到牢门前喊道:“让你们老大出来!我要跟她谈谈!她不能拿走我的信物!”
万一这些宝贝被她转手卖了,苏月白能当场气死。
山贼们似乎见惯了这种反应,路过的不是劝她认命,就是劝她消停,总之没有把她的气愤当回事的:“你们每个被抓来的都这么说,我家老大如果心慈手软,这些年早该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