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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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脏了, 我脏了!”

“竟然一个不留神,就被狗男人亲了一口……”

“呜呜呜,活不下去了!”

天崩地裂, 日月无光。

泷姬只感觉自己的人生, 已然陷入再也无法醒来的荒芜黑暗。

呜呜呜。

一个被狗男人弄脏了的自己,哪里还有勇气去面对满是狗男人的未来?

痛苦。

绝望。

万念俱灰。

她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泷姬抱起月长石, 掩面泪奔。

速度之快, 眨眼间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根本不给人挽留的机会。

犬夜叉呆呆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白色犬耳耷拉下来, 表情要哭不哭。

不安的,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泷姬哭哭啼啼找到在外游荡的杀生丸, 不等薄金色的眼瞳扫过来, 她就撇着嘴, 一个乳燕投林, 直直扑到他怀里, 搂着他脖子不撒手,哭得震天响。

眼泪鼻涕直流。

她一边嚎, 一边窝在杀生丸脖颈里不起来。

邪见大惊失色,连忙问:“这、这是怎么了?”

杀生丸面无表情:“不准哭。”

泷姬:“呜呜呜……”

杀生丸眸光一沉,手指危险地捏住她后颈骨:“不准在我肩膀上蹭鼻涕!”

泷姬枕在他肩窝,将鼻涕吸回去,偷偷觑他:“……那眼泪,行不行?”

杀生丸金瞳一眯。

泷姬委屈地眨眨眼,当场就要给他表演一个水漫金山。

“丢人。”

杀生丸冷斥一声, 旋即摁住她后脑勺, 把那张尽会气人的脸摁到怀里, 眼不见心不烦。

“呜呜呜,我也不想丢人,但我……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泷姬一想起自己刚刚的经历,就悲从心来,靠在他胸口,泣不成声,“大狗子,我脏了!可恶的狗男人,竟然趁我不备亲了我一口……”

“你被狗男人亲的还算少吗?”杀生丸道。

“无惨又不是真的狗男人。”

泷姬可太清楚他嘴里的狗男人是谁,当场抱打不平,“虽然他有一点点变狗的倾向,但还没有完全变狗,你不能说他是狗男人……那个讨厌的二狗子,才是货真价实的狗男人!”

说到这里,她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糟糕的情绪,锋利的獠牙啃住杀生丸胸前的衣裳,不停磨牙,“可恶的狗男人!”

“嘴上说着要做我的乖狗狗,实际上,竟然背地里捅我一刀!”

“所以,我才最讨厌狗男人了。他们总是这么不靠谱,我看了就讨厌!”

“大狗子,你去帮我杀了他!”

杀生丸垂眸瞄了眼自己狗啃的衣襟,无动于衷:“你自己去。”

“你帮我呗。”

“不帮。”

“为什么?”

泷姬大为不解,“难道我不是你心爱的姐姐吗?”

“当然不是。”

杀生丸回答的太过干脆,以至于泷姬一口气没喘上来,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去,憋得小脸通红。

泷姬表情充满沮丧、失望、悲伤、不可置信,以及匪夷所思。

像是完全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就不是他心爱的姐姐了。

“我不信,你是在说气话!”

泷姬双手紧紧攀住他脖颈,“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好的姐姐了,你怎么可能会不爱我?”

“快!”

“快亲亲我!”

“你把我亲高兴了,我就原谅你刚刚用冷酷无情的话,狠狠伤了姐姐的这颗拳拳爱弟之心!”

杀生丸把她伸到自己眼前的脸推开:“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我也是你嘴里的狗男人。”

“虽然你也是狗男人,但你是我弟弟啊!”

泷姬理由一套一套的。

“那个该死的半妖,不也是你弟弟吗?”

杀生丸拆台,“虽然他身体里只留着一半跟你相似的血,但他确实跟我们有同一个父亲。”

“虽然我们同有一个狗男人父亲,但他跟你根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虽然他是弟弟,但他更是狗男人!”

泷姬煞有介事道,“他才是犬大将的亲儿子,而我跟你,顶多算是领养的。快亲亲我!”

“不要。”

杀生丸手抵在她凑近的脸上,嫌弃推开。

“不行!”

泷姬今天就非扭下这个瓜不可,“大狗子,你怎么可以拒绝自己的亲姐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冷酷无情又无理取闹了吗?!”

“不觉得。”

杀生丸想了想,觉得自己拒绝的话可能太无情了,于是,又优雅补上一个字。

“滚。”

姐弟俩一个非让亲,一个就不亲,二人拉拉扯扯。

邪见缩头缩脑,蹲在篝火旁的灌木旁,尽量降低存在感。

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不是他能看的。

没有人能犟得过狗。

饶是矜贵自持的杀生丸,也不堪狗的骚扰,不得不捏鼻子忍了。

泷姬得偿所愿。

整个人是天也蓝了,水也清了。

宛若雨露滋润过的花,重新绽恢复绮丽精致的姝色。

泷姬美滋滋抱起正在跟邪见的人头杖玩耍的月长石,一句告辞的话都不讲,拍拍屁股走掉。

这种用过就丢,毫不留恋的人渣作态,看得邪见目瞪口呆。

而杀生丸,板着脸擦去脸上口水,早已习以为常。

继国缘一是个天才。

小小年纪,就将剑法磨练得臻至化境。

甚至,还自创了独特的呼吸法。

在奇特呼吸法的加持下,继国缘一的剑技威力日盛。

饶是泷姬,面对认真起来的他,也要严肃对待。

不然,稍有不慎……就不得不折断他的刀。

毕竟不是死斗,想要阻断他的攻击,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折断他的刀。

“缘一,你就差一把好用的刀了。”

“只可惜,你不是妖,不然,我可以带你去我们妖怪中有名的刀匠那里,让他为你铸造一把。”

想了想,泷姬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跟我一样,可以在你的攻击中,保持安全的同时,还可以折断你的刀。”

“大部分异类,只会像二狗子一样,光是保命,就已经狼狈不堪了。”

犬夜叉羞愧地低下头。

继国缘一则安静点点头。

“对了。”

泷姬想起什么,特意提醒道,“剑技就罢了,但这个呼吸法,我不建议你传授给旁人。”

“嗯?”

继国缘一顿时奇怪起来,抬头看她,“为什么?”

之前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家中的武士,想要跟他学习呼吸法。

他原本是准备,等呼吸法更完善后,就传授给他们。

“大概因为你是天生的缘故,所以,才会感觉不到这个呼吸法的奇特之处。但我跟你学了这段时间,明显察觉到身体的一些变化……我是妖怪,这些变化对我来说,根本不足以致命,只会让我变得更快、更强。然而,人类的身体是很柔弱的。”

“一旦学成,也许会短命也说不定。”

“毕竟,太过奇妙的东西,想要拥有,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犬夜叉不会有问题吗?”

继国缘一突然担心起来,他才是那个跟自己学得更久的那个。

“没问题。他说到底也是半妖,身体里流着一半妖怪的血,轻易不会有问题。”

泷姬拍拍他毛绒绒的脑袋,“严胜那里,我会去说,你放心。”

继国缘一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低着头,小声道谢:“嗯,谢谢您。”

泷姬莞尔:“不客气。”

而继国严胜,也不是任性的孩子,在得知自己呼吸法的危害后,思忖片刻,也放弃了学习的念头。

这些年,泷姬一直在他身边耳提面命,他多少也是听进去了。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如果不学的话,以后就更不可能追上弟弟了。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感情上,却多少有着难以接受,心中难免郁郁寡欢。

正巧,附近的神社里正在庆典,听说有猿乐表演,很是热闹。

泷姬便偷偷带着他跑去凑热闹,放松心情。

继国严胜还有些不好意思:“就我们两个人,把他们都丢下,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不会!”

泷姬笑道,“我可是专门带你出来玩的,要是再带上他们,性质就不一样了哦。”

“那你以后,还要带着缘一……或者犬夜叉,再过来吗?”

停了停,继国严胜忍不住问。

“不,我只想带你出来。”

泷姬笑盈盈看入他眼底,碎金眸子倒映着祭典明亮的灯火,透着令人安心的暖意,“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

继国严胜望着她,郑重点头。

泷姬开怀笑出声,抬手摁住他毛绒绒后脑勺,欺身近前,在他眉心很轻地碰了一下。在他腼腆得涨红脸后,她笑得更大声,拽着自己心爱的弟弟猫,灵活穿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节日祭典上,男女老幼载歌载舞,尽情狂欢。

泷姬拉着继国严胜,到处凑热闹。附和着人群,不是发出捧场的惊呼或叫好。

只是,这里的人太多了,即使刻意注意了,也会不经意碰到旁人,或被旁人碰到。

泷姬鼻子灵敏地嗅到了庆典美食的香味,正兴冲冲领着继国严胜跑过去,一个不小心,就与一位逆着人潮而行的青年人发生碰撞。

“小心。”

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泷姬耳畔响起。

不知为何,明明是陌生的声音,她却有一瞬觉得耳熟。

正当她怔愣住时,只感觉自己腰肢被一双大手扶了一下,但又很快被放开。

而等她抬头看去的时候,那个被她撞到的年轻人,已经很快消失在人海。

她只来得及看见一张绘着金色狐纹的狐狸面具侧脸。

“没事吧?”

继国严胜围过来,先是担心地把她看了遍,确定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泷姬摇摇头,很快把刚刚的事抛诸脑后,兴致勃勃提议:“快快快,我闻到了,就在前面,有好吃的!”

“啊,泷姬,你慢点!不用跑,不会没了的。”

继国严胜想要阻止。

然而,没有谁能阻止一只狗奔向自己的骨头。

“快点快点,我们吃完了,再去买狐狸面具吧?刚刚那个人戴得可真好看,我们一人一个!”

“哎,你喜欢那个东西吗?”

“喜欢!”

即使人潮汹涌,也能清晰听到她振奋欢快的话。

身着绫织狩衣的年轻男人听着身后的声音,脚步越来越慢。

来到行人稀少的僻静之地,他缓缓抬手,摘下脸上的金纹狐面,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清秀面容。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此时,他的眼睛微微低垂,幽暗森然的眼底,不经意闪过一丝猩红色暗芒。

继国严胜和泷姬,一直玩到庆典结束,才踏着满月的青光,一边交谈着,一边高高兴兴回家去。

当他们走过一道僻静的小道时,左侧漆黑的林间,陡然传来野兽的低吼的声音,几乎是眨眼间,一道黑影窜出,直奔继国严胜而来。

比那东西更快的,是泷姬手中出鞘的利刃。

只听铮然一声,那东西瞬间断成两截,惨叫着化作飞灰。

泷姬拢着继国严胜,跳出血液飞溅的范围。

“……那是什么?”

继国严胜脸色有些难看。

满月光华明亮清澈,如果他没看错,那应该是个人。

“鬼。”

泷姬言简意赅,碎金眸子微微眯起,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个男人。

而此时,那个男人正对着自己莞尔一笑:“泷姬,好久不见。”

继国严胜寻声望去,就看见那个穿着绫织狩衣的年轻男人,手里正把玩着一张金纹狐面。

泷姬盯着他看了好久,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无惨?”

“呵。”

他很轻地笑出声,声音缠绵缱绻,然而,睇来的目光,却透着森森凉意,“我还以为,你有了新的猫,就已经完全把我抛之脑后,再也认不出了呢。”

“这怎么会呢?”

泷姬不着痕迹挡在继国严胜身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总能认出你。”

“这次,虽然我认得慢了些,但真不是我的错。”

“无惨,是你变了。”

“不仅模样,就连气味,都跟那时候完全不同。哪怕我眼睛再好用、鼻子再灵敏,也不敢随便看见一个陌生人,就把他当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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