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国福这人,是典型直来直去的性格,他心里藏不了事情,嘴里也藏不了话。
看到什么不好的现象,或者是什么不公平,他肯定都要上去说两句的。
他要不说,心里肯定不痛快。
陈安当然也知道他老爹是个什么性格。
而且陈安觉得,这事他爹说的没什么问题。
因为按照那时候的规定,生产队是要先交公粮的,把公粮交齐之后剩下的才是各家各户分配的口粮。
这要是今年的水稻减产完犊子了,那公粮可是一分都不能少的,最后少的只能是村里人的口粮。
这口粮可是关系着很多人的活路呢。
那年代毕竟不像现在,不种田还可以出去打工,或者去县城里面做做散工,农村的出路极为有限,再加上家家户户生的孩子又多,生活就更加艰难了。
而且,像陈安这种能上山打猎有一门手艺的,那都是极少数。
陈安道:“这个刘春江,他好像中专学的就是农学吧?所以他才会被县里下放到我们村来锻炼。”
陈国福摇头道:“我看他是读书把脑子都读坏了,水稻育种还是其一,前几天他更加过分,老刘和老张都跟他闹起来了,这两个人以前可都是村里的劳模,也跟他相处不好。”
“那书上的东西都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因地制宜嘛,再说了,全国的情况都不同,他那书上搞不好写的是南方的东西呢,他一定要在我们这里搞,这水稻育苗没搞好,到时候肯定会减产,我能不着急吗?”
陈安听了之后,道:“我爹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啊,别的事情也就让他了,这种事情可是关乎人命的,怎么能让他!”
李翠花一听,也是忍不住摇头道:“要不怎么说你们是俩父子呢,连脾气都是一样的……”
陈国福道:“是吧……他那个小瘪犊子听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他气不过,就跟我说你死在山上了!!你听听……这他妈是人话吗?”
“农业上的事情说不过我,就说我儿子死在山上了!我要不是看他是村干部,直接都要一锄头弄他脑袋上!”
李翠花担心地道:“老陈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你这一冲动可就要出事了!”
陈国福道:“我这次可没冲动,我鸟都没鸟他,就直接回来了,他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吧,我们爷俩今晚好好喝一杯。”
“行,爹,我陪你喝酒。”陈安道。
李翠花又苦口婆心地道:“老陈啊,这生产队的事情我也要劝劝你,你年纪也大了,生产队的事情就不要那么认真负责了,他们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咱们家现在不缺这一两口吃的。”
陈安补充道:“其实娘的话也有道理,我工资马上就要到账了……再加上这次上山打猎的收入,咱们家反正以后是不愁吃穿的。”
陈国福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但你不能在专业问题上侮辱一个男人。
陈国福种了一辈子地,跟水稻打了几十年的交道,这水稻怎么育种,不比他刘春江明白多了?
他道:“我就是不想让他瞎搞,实在不行,我明天去找王伟国了,王伟国虽然也是个小瘪犊子,但至少还是懂种田的,这几年咱们村的产量都是节节高升,他在县里也是露脸了。”
“要是今年水稻减产了,我看他这个大队长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陈安一听也是忍不住笑了:“爹,你这个主意好,来个以毒攻毒,让他们狗咬狗最好了!”
陈国福一听,也是忍不住笑了,道:“这应该是王伟国最有用的一回了。”
苏柔柔在旁边也是跟着一起捂嘴偷笑。
陈安道:“我明天还是要去找刘春江一趟。”
李翠花一听,道:“陈安,你可不要冲动啊,怎么你爹才消停下来,你又来这一套呢?”
陈安道:“娘,你放心,我不打他,我就是想问问,他凭什么说我死在山上了。”
“真是想想都气人!”
李翠花道:“安子,算了,咱们小老百姓不能跟当官的斗!”
“娘,你放心,我现在在县里也有编制,还有陈县长当我的后台,我可不算是小老百姓了,我必须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不然他以后还到处传谣言。”
“而且,娘恐怕还不知道吧,他还一直缠着苏婉……天天想着撬我的墙角,他跟苏婉说过不少我的坏话,也就苏婉性格好,没把他的屁话听进去,这要换了别人的话,只怕已经被他给搅黄了。”
苏柔柔也在旁边补充道:“刘春江这个人是特别讨厌,过年前我们在村委会做手工活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我和我姐的耳边说陈安哥的坏话。”
“他挺大一个爷们,比老娘们更喜欢背后嚼舌根……”
“别说我姐了,连我都最看不起这种男人!”
在那个年代,男子气概是非常重要的。
以至于,那个年代国字脸,有压迫感的男人才更受欢迎。
那种奶油小生小白脸更受欢迎,那都是改革开放之后的事情了。
像刘春江这样的,既不高大威猛,又没什么男人味,还喜欢背后讲小话,这种男人基本上是最不受欢迎的那一卦了。
李翠花听到这里,也是对这个刘春江表现出了深深的厌恶。
“村里都说他这人学历高,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不是东西,还单独跟柔柔说你已经死在外面了,这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随后,李翠花又去做饭了。
没过多久,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桌了。
当陈安吃到家里的饭菜之后,真是感动坏了。
这些天在山上,全靠咸肉干和干粮硬顶着,嘴里早就淡得没味道了,这下终于吃到家里的饭菜了,也是一下子差点把他眼泪都逼出来了。
他再看看家里,呵呵笑的爹妈,还有可爱的苏柔柔,就差苏婉也在,那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了。
吃完饭,陈安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他把自己身上狠狠地搓了三遍,老肥皂都用了半块,这才算是洗完。
这小一个月在山上不能洗澡,可真是苦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