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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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危睡醒后,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想起昨天晚上老板喝醉酒,在他耳边危危危危地喊他,那样低沉的嗓音似乎仍然厮磨在耳边,让张危的腰情不自禁一紧。

老板就是这样,不管前天晚上多威猛,都影响不了他第二天早早地上班。

张危最爱老板那人前生人勿近,回家如狼似虎的样子。

还不是我危危魅力大?张危正在一边冲澡一边美滋滋地想着待会给老板炖个鸡汤补补。

张危今天没通告,就是回学校上上课,所以穿了件比较随意的卫衣卫裤。

他生得清俊好看,从小到大都是校草。哪怕那么随意的穿搭,配在他匀称的身形和精致的脸上,也足以让路人移不开视线。

张危喜欢读书,尤其喜欢古典诗词,所以今天下午的《古诗文鉴赏课》,他一定不会错过。这大概是跟老板在一起后,唯一留下来的爱好了。

张危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一道未明的视线锁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不安。

因为长得帅的缘故,张危平时在路上也多有收获路人眼光,但是今天却有些不同,张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说不上的莫名其妙。

就连在课堂上,张危都感觉背后有一束赤果果的目光将他锁死,下课后,张危特意从后门出去,走出门口时,终于看到了那束目光的主人——

微卷的头发,带着口罩,一双明润动人的眼睛水波盈盈,直勾勾地盯着张危。

他的目光说不上是友好还是敌意,眸子里水光潋滟却仿佛淬了毒一样让人不舒服。偏偏他嘴上带来颇为礼貌的笑意。

“你好,我是张危,你是我的粉丝嘛?”张危惯会打趣。

“嗯,我叫via,终于见到你了。”对方点头。

张危一愣,没想到还真的是他的粉丝。

那就可以理解他一路诡异的追随了。

“那我给你签个名吧,谢谢你喜欢我。”

“好啊,签到这里吧。我特意从加拿大回来看你,真幸运,回国第一天就看到了你。”

张危草草落了签名,这个过程中,那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危,根本没有在意到底签了个啥。

那双眼睛太过肆无忌惮了,带着探寻、深究,略带着寒意。

竟像是动物世界上蛰伏潜藏的虎豹,在草丛用视线锁死自己的猎物。

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吞吃入肚。

这眼神里的攻击性也太放肆了吧!张危心里吐槽,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睡我,变态!

张危急着回家拿鸡汤,所以把签名给了他就匆匆告辞。

他要回去换个衣服去公司送关爱,他的老板哥哥还在等他。

张危换了一件衬衣,花里胡哨的红衬衣,他心里挺嫌弃的,但老板哥哥喜欢。

老板哥哥喜欢他骚一点。

张危深知自己的优点,退可温文尔雅,进可湿发撩人。

换好后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说是光风霁月也不为过。

他望着自己的帅脸,心里想着老板哥哥盛言。

还记得三年前,盛言追他的时候。

为了得到他,盛言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浪漫的玫瑰铺成地毯,名表香车只为博他一笑。

可这些俗气的东西,张危打从心里是看不上的。他骨子里有书香世家的傲慢。

但他耐不住,在他危险的时候,盛言以命相互。那时候张危差点以为盛言要没了。好在后来救了过来。

那是张危第一次被人保护,以命相互。

浪漫攻势和金钱攻势没能拿下张危,他的一颗心折给了一次保护。

所以后来,盛言总是这样说——

“危危,你是我用命追来的……你不会离开我吧?”

张危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会呢……

他又想起确认关系那一天,那天夜里盛言喝了很多酒,连眼睛都迷蒙了。他们极尽缠绵,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像生离死别后的再世相逢。

盛言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他清晰地感受到盛言落在他身上的一滴泪,他用手擦拭时,盛言紧紧地抱他抱住,像城墙。

他一动都不能动,只有盛言低哑的声音在耳畔打颤:“危危……别离开我……”

那一刻,张危听见自己的心似乎碎了,他发誓,盛言,我会爱你的,我要留在你身边,做你坚实的后盾。

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母性泛滥的巨蟹座。

从此成了盛老板的保姆、司机、阿姨、医生、床伴。即便自始至终,盛言都没有在人前承认过他是谁,但是张危坚信,总有一天,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盛言身边。

鸡汤咕噜噜的声音叫醒了陷在回忆的张危,张危赶紧收拾收拾,开车到了公司。

张危到公司的时候,盛言正在开会,公司正准备签一批新的练习生,初选是几个初中生。

盛世这几年,从小经济公司,到行业龙头,除了那么几个影视花旦,在做的最主要的,就是国内练习生培养。

当初为了进盛世传媒,张危下了好一番功夫。从一个二道贩子,到一个专业舞者,练了整整三年。

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盛言并没有给他任何压力,盛言只要他留在身边就好。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盛宴也不过28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人修长。

每次张危都惋惜,这颜值,不出道真的可惜了。

张危在办公室等他,等得有些无聊,就数着门外路过的脚步声。

盛言虽然喜欢他,但是从不许他碰他的东西。

张危在沙发上等了许久后,环顾四周,最终在公共书架上,拿了本杂志安安静静地看着。

盛言开完会回来,已经是晚上。办公室有点昏暗,一进门张危放下书起来,恭恭敬敬的说:“老板好。”

盛言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一边扯着衬衣领带,一边点起一支烟:“你怎么来了,今天没课?”

张危虽然没有学过表演,但他惯会茶言茶语,起身潇洒但不扭捏地走到办公桌前,甜甜笑着望盛言:“上课哪有老板重要,我怕老板累,特意炖了新鲜的鸡汤给你送过来,还是热的呢,我给你倒出来。”说着就去拉盛言的胳膊。

盛言动都没动:“懒得喝。”

张危:“那我喂你好不好?”

盛言:“我很烦,离我远一点。”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刺猬。

但是张危喜欢,这个时候的盛言,比平时多了些不可一世,他长得帅,平时又待张危好。

即便有时候造作一点,张危也惯着。

盛言衬衣开着一颗扣子,半眯着眼,在朦胧的晚上显得特别诱惑,张危不讲话,静静地走近他。

他悄悄坐在盛言脚边,默默地枕上了盛言的腿。

就陪他坐着,仅此而已。

张危自以为很懂盛言。这几年公司走向正规,但是盛言好像并没有很开心,他还是被工作填满,所有可以下属完成的事,他都要自己再过一遍,好像永远不会享乐,这个男人是狼,是要独霸一方的狼,征战下来,无论工作上多大的进步,都无法在盛言眼中看到一丝波澜。

只有在万籁俱寂的夜里,盛言动情地叫着他的时候,张危才觉得,盛言是活生生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盛言微微垂手,看见睡在自己腿上的张危,一阵挑眉:“你怎么还在。”

张危眨眨眼:“想什么这么入神,我一直都在呢。”

盛言漫不经心点点头:“把鸡汤端过来吧,有点渴了。”

张危起身拍拍自己坐麻了的腿,去拿鸡汤。

果然,拿住一个人,先拿住他的胃,老人说的话一点都没错!张危心里默默地嘀咕着。

张危修长的手指端着鸡汤走到盛言办公桌前:“要不要我喂你,老板在休息一下。”说着就拿起勺子要了一勺,张危毕竟是爱豆了,表情管理可是必修课,不怕绿茶茶,就怕绿茶有颜又会茶,张危微微低着头,眯着眼,吹汤的时候伸出舌头在汤里轻轻一点:“嗯,不冷不热,刚刚好,快尝一下。”

说着就把勺子递到盛言面前,盛言也不推搡,低头喝了起来,盛言嫌他墨迹,直接端着碗一口喝完,然后一把拉过张危。

盛言一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脸上扫视片刻,最终微微闭上眼帘,吻了上去。

张危坐在盛言腿上,心扑通跳着。

他心里得意,他仿佛料定张危会吻他。张危摸着盛言的头,感受着盛言从刚才的凌厉到渐渐温和,直到放松下来,张危心都要化了。

可是,盛言在接近失控前推开了张危。

张危已经面色潮红,衬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眼神痴痴的望着盛言。

从来如狼似虎的都是盛言。

这是第一次偃旗息鼓。张危心里有点郁闷。

盛言坐下,望了张危许久,忽然问道:“危危,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怎样?”

张危心里一紧,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忙道:“很好啊!”

盛言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止住了,他神情有些阴郁:“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个应酬。”

张危觉得盛言今天有些古怪,只当是工作的事。

于是乖乖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好,那我回家等你,你完事我过去接你。”

盛言点点头。

好巧不巧,张危刚下楼就又遇到上午在学校里遇到的变态粉丝了,没带口罩,要不是那束直勾勾的眼神,张危都不会认出是他来。

变态粉丝换了套衣服,穿了件印着大花蝴蝶的绿色衬衣,精致的耳坠显得整张脸闪耀得不行。

他半依着车门,饶是张危这种自喻京城第一骚的人看到这人这副样子,也不由得多看两眼。

变态粉丝朝着张危吹了个流氓哨,那叫一个骚气。

张危皱了皱眉:“哥们,你是想追我吗,老子名草有主了,你趁早死心吧。”

变态粉丝开口了:“是吗,如果我想挖墙脚呢?”

张危不想跟他多话,直接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走之前看到这个变态粉丝看了自己一眼,又转过头盯着大楼。

张危骂了一句神经,开车回家洗白白等老板哥哥去了。

张危在家等到3点多,都没有等到盛言的电话,于是开车来到平时应酬经常去的会所,张危是老客户,服务员也认识,直接带着张危走到盛言的包厢。

推开门,张危愣住了。

盛言竟然和变态粉丝在一个包厢。

看上去两人还是旧识……

盛言神情颇有些漠然地坐在一侧,他面容冷峻,眼神却有些迷离。

喝多了?

而变态粉丝就坐在他的腿边,仰着头望着盛言,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泫然欲泣。

仿佛盛言把他给怎么了似的。

“草泥马,我瞎了么,怎么又是这个货,还特么坐在盛言旁边,不会是来盛言旁边说我坏话的吧。”

盛言平时也喝酒,但是不会喝到这样。

张危就有些心疼了。刚要过去找盛言。

就看见变态粉丝拉着盛言的胳膊,抬起下巴,就朝盛言吻了上去!

包厢里其余的人们,爆起接连不断的哄叫、口哨。

变态粉丝花蝴蝶双腿跪在盛言两侧,搂着盛言的脖子,纵情地吻着。

艹,原来你特么不是想挖老子,是想挖老子的墙角?

说时迟那时快,张危一把过去拉开了变态花蝴蝶。

可让张危惊讶的是,他来了这么久,盛言仿佛没有看见他一样!直到他去拉开大蝴蝶,盛言的视线仍然随着花蝴蝶而去。

花蝴蝶用手指擦了擦嘴角,又把手指伸进自己嘴里,挑衅地看了一眼张危,又转回到盛言身上。

张危一拳打了过去:“你大爷!”

这一拳,直接毁灭花蝴蝶,还能够给老板哥哥秀一秀自己最近的锻炼成果。

他嘴上提起一缕笑意,就看见花蝴蝶瞪大眼睛,惊吓到连闪躲的本能反应都忘了。

可张危嘴角的笑还没有爬上眼底,打出去的力道却被人给卸了。

张危惊讶地望着不知何时起身的盛言,他正狠狠地捏住自己的手腕,救下了花蝴蝶。

张危呼吸一滞,动了动手腕,却仿佛被铁钳箍着,抽不开。

“好痛!”张危下意识道。

盛言的眼睛里,是张危从不曾见过的危险和陌生,只见他一把推开自己的手腕,将花蝴蝶拉到了他的身后。

张危踉跄一下,若不是身后有墙,他想来就摔在了地上。

张危大脑一片空白,又听见盛言俯身朝向自己,用极不耐烦的声音警告他:“你再动他一下,我卸你一条腿。你以后还要跳舞,要呈一时意气,还是要断一条腿,自己掂量。”

“盛言……”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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