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地上的尸体一僵,哭丧着脸自己爬起来,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站在莫眠的面前,苦着脸打招呼:“好久不见啊,不知道莫爷您找小的什么事?”
莫眠并未理会他,自顾自掏出一张卡递给大美人,无视大美人崇拜震惊的凝视:“无限额。”
说完,他冷冷看了眼约瑟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约瑟夫苦着脸跟上,还不忘跟美人儿飞吻个,然后耸拉着脑袋跟出去了,他知道再反抗一次,眼前这个冷情冷心的男人,肯定会拧断他的胳膊。
巴黎街头华灯初起,比白天热闹许多,但莫眠无心欣赏,冷着脸走向他下榻的酒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巴黎街头,光芒万丈的男人和文艺气息慢慢的颓然男人间微妙的处境,引人侧目。
约瑟夫一路上偷瞄了莫眠好几眼,络腮胡一把抓的脸庞不断扭曲。
把人带入他下榻的酒店房间里,莫眠才终于开了金口,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皮肉一抖:“说吧,你知道我脾气的。”
约瑟夫冷汗都下来了,知道这回再也躲不过,但是他向来嘴贱:“莫爷,您也知道小的学艺不精……”
莫眠的神色一冷,桃花眼闪现的冷光几欲化作冷光,射穿前方不知好歹的男人。
约瑟夫接下来的话生生梗在他咽喉里,噎得他差点翻白眼,终于收起小心思,好好的说话:“如您所料,爱神的转世之人,正是您身边的那女孩。”
莫眠有些诧异,转世?晓晓跟小暗?怎么回事?
“你确定没错?”莫眠蹙眉,他似乎弄错了什么。
约瑟夫一改怂样,肯定的点头,连声音都硬了几分:“当然,您能质疑我的为人呢,但是绝对不能质疑我的能力。”
莫眠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义愤填膺的约瑟夫突然正色道:“若您真的想为那女孩着想,想她好的话,请您们远离她,确切的说,是彻底离开她的身边,这样,她才可能少受磨难。”
这个答案真的太出乎莫眠的意料之外了,本以为小暗耍花招抢了林晓晓的身体,却不想居然是这个结果?
莫眠沉默不语,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五官晦暗不明,看不出表情,只有弥漫整个房间的肃穆气息泄露了他的情绪。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莫眠沉默良久,才幽幽吐出这问句,感觉心窝像被人挖开了一道口子。
约瑟夫摇头,悲催的哭诉:“我就是已经找遍了所有的文献,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才会拼命躲命的。”
哭唧唧,他真的好怕这位大爷一个不开心,把他崩了。
没想到,这位大爷最近突然转性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没再折磨他,只是点头让他离开。
约瑟夫走出房间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置信,这么快就完事了?那他之前的挣扎算什么?!
不过,他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眼房门,脸上竟然露出愧疚的神情,莫爷,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请你原谅。
夜晚,整个巴黎都在狂欢,只有他一个人待在空旷的总统套房里吞云吐雾,神色淡漠,半个时辰后,他起身离开,徒留一屋子云雾环绕。
同一时间,唐佑冉还在公司加班,白衬衫一丝不苟的套在他精瘦的身体,短发软软的趴着,此时他正埋首面前的文件,唯有明亮的日光灯无声的陪伴着他。
合上文件夹,唐佑冉疲惫的丢开手中的笔,把自己抛上椅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扣住领带结往下拉,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他闭眼歇息了片刻,才坐直身躯,拿过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是我,找到了吗?怎么说?”
对话止于对方冷漠的言语里,良久之后,他才低低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回来说,挂了。”
把手机扔在桌上,唐佑冉失神的仰头靠在椅背上,寂静无声的盯着天花板,彻底的离开吗?
连一点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他甚至能猜得到,楼迟君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敲门声响起,秘书笑容可掬的捧着一份晚餐出现在门口,甜美的声音为这冷清孤寂的夜晚增添一抹暖意:“唐总,已经很晚了,先用晚膳吧。”
唐佑冉像是失了魂一般,甚至连有人走到跟前了他都没反应,如果不是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都要让人以为是睡着了。
秘书轻轻放下饭盒,识趣的退下。
良久之后,空旷的办公室想起一声沉重的吐息,唐佑冉无心工作,起身拿了外套就走,看都不看一眼放在桌上的晚餐。
如果这是最后一夜相处,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要守在林晓晓的身边。
楼迟君从看着林晓晓熟睡,到困得睁不开眼睛,就那样趴在床边睡着了,似乎做了美梦,嘴角不时上扬。
黑着脸的莫眠几乎和沉默不语的唐佑冉同时到家,豪华专车一前一后驶入别墅,停在停车场里,下车后,两人一左一右对视,视线在空中交接,均是无言。
“真的只能这么做了吗?”唐佑冉跟他肩并肩走向主屋,轻声问道。
莫眠微微低下头,低低的说了一声:“嗯,别无他法。”
佣人前来拿过他们的外套,两人一同上楼,步履沉重。
才走到一半楼梯,楼迟君就若有所觉,猛然惊醒,心突然慌得很,他不安的低头查看林晓晓盖好的被子,才起身走出房间。
走廊的中间,莫眠和唐佑冉侧头等他,看着他们两人沉重的神情,楼迟君的心里直打突,看这样子,似乎不是好消息。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找到了吗?”楼迟君疾步走向他们,等过了他房间后,才敢出声询问。
唐佑冉越过他的身影,看了眼林晓晓的房间,轻轻摇头,说:“去书房谈。”
莫眠面无表情的走在前头,楼迟君迟疑的跟上,内心更忐忑了。
书房的门被最后进去的唐佑冉关上,楼迟君上前一步追问:“莫眠,你找到约瑟夫了吗?他怎么说的?”
按照楼迟君对莫眠的了解,如果没找到人,他绝对不会这么回来的,所以,一定是见到面了。
越想,他的心堵得越厉害,可是莫眠却不肯告诉他,简直心急如焚呐。
等到他都想放弃转而问唐佑冉时,才听莫眠好像空灵般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见到了,我们的存在只会给晓晓带来灾难。”
“什……么?”楼迟君呆了呆,没办法接受莫眠的说辞,什么叫做他们的存在?灾难?怎么会是灾难呢?
唐佑冉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去纽约,就忘了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吧。”
楼迟君突然炸毛,厉声质问他:“忘了?这些事情是你说忘就能忘的吗?!”
“我能,比起晓晓的幸福,我选择忘记。”唐佑冉毫不迟疑的话刺痛楼迟君的心,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视线在还是沉默的莫眠和神色淡漠却坚定的唐佑冉间来回看了几眼,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是啊,有什么能比晓晓的幸福更重要呢?
“你们走后,她一直在昏睡,早上吃了一大桌早点后,又陷入昏睡,到现在还没醒来,你们说,会不会我们一走,她就恢复正常了呢?”
楼迟君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很沉重,沉重得他的背被压得更低,不禁抬手捂住脸庞,说不出话了。
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书房陷入一片死寂。
楼迟君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抹一把脸,猛的站起来,他突然想通了,这么久时间的相处下,他们突然离开,最伤心的应该是林晓晓。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跟你们走,不过,走之前,我想为她做点事情。”楼迟君目光坚定的宣誓。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林晓晓再住回那么破烂的地方,就算他们不在身边,她也要好好活着。
唐佑冉似乎猜到他想做什么,他点头应下:“好,交给你了。”
楼迟君风风火火的冲出书房,留下他们二人。
莫眠抬头跟他对视,唐佑冉几不可查的点头,两人走出房间,来到林晓晓的床边,无声的凝视她红扑扑的脸蛋。
想守护你一生,保你一世无忧,奈何造化弄人,连这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达成,往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唐佑冉的心生疼生疼的,爱恋的轻抚她的小脸蛋,这么迷糊的人儿,没了他们在身旁,可得坚强点了。
还在熟睡的林晓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整个人被黑暗笼罩,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隔天一早,风风火火离开的楼迟君终于归来,一夜未眠,可他却神采奕奕,俊俏迷人的脸庞带着满足的释然。
走进房里,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床头,然后低头凝视林晓晓,心里不禁苦笑,已经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还不醒吗?
“晓晓,我要走了,不能陪伴你我很抱歉,但是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再见。”楼迟君低低的说完,弯腰在她唇上印上一个吻。
唐佑冉只是温柔的说了一声“再见”,落下第二个吻。
莫眠没说话,轻柔的吻上她红润艳红的小嘴,直起腰,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楼迟君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贴心的为她轻轻关上房门,他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全力做好了,希望她日后别怨他们。
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还未清醒的人儿,林晓晓不安的动了动,却仍旧未醒,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片刻之后,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当太阳升到半空中,林晓晓终于从黑暗的怀抱挣脱,迎向光明。
这次醒来,她并未感觉到好一点,整整睡了一天半,她却反而更累了,而她也终于发现不对劲,她怎么会这么累?
对梦里发生的事情,她完全记不起来,但是潜意识的她知道在梦里是不开心的,好累,好想再睡一会儿。
这么想着,她有沉沉睡去,这一次黑暗终于放过她,她得以好好休息。
再次苏醒,已经下午,林晓晓舒适的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洋洋的劲。
有多久没这么畅意了?林晓晓认真的思索一番,却没答案。
习惯性的看向床边,她以为楼迟君会一直守着她,可是这次却扑了个空,林晓晓猛的爬起来,茫然的看了一圈房间,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回事?
以为他只是出去一下,林晓晓便起身下床,走出房间,路过楼迟君的房间时,她停在门口,迟疑了下,没敢敲门。
一路走到楼下大厅,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连佣人都不见了?怎么回事?
林晓晓茫然的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厅,一切都整整齐齐的,好像主人刚离开的样子,可是,他们怎么会离开呢?
她还在,不是吗?
忍住内心的不舒服,林晓晓走出大门,放眼望去都是水的庭院里,仍然一个人都没有。
“哦,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还在房里休息,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肯定累坏了。”
林晓晓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转身砰砰砰的跑到楼上,一路直奔到莫眠的房间,仍旧是一片狼藉,一点收拾或重新装修的意思都没有吗?
压抑心底的不安,她轻咬下唇,白净的脸蛋小露哀伤,不过她马上振作起来,打起精神去敲唐佑冉的房间。
敲了三次了都没人应,林晓晓不安的想,不会是不在吧?心思一动,她握住门把轻轻拧动,门开了,门里整整齐齐的仿佛没住过人一样。
泪水在眼底蓄积,林晓晓扭头奔向楼迟君的房间,连门都不敲就打开门,看了眼整整齐齐的房间,泪水终于滑出眼眶。
她又被抛弃了吗?果然,没有人会真的喜欢她,为她停留吗?
失神落魄的回到她的房间,她无力的瘫坐在床上,泪水啪嗒啪嗒掉在她衣服上,细微的呜咽声慢慢扩展成抽泣声。
“晓晓?晓晓你在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林晓晓猛然抬头,不满泪痕的脸蛋格外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