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清晨。第一缕光线破窗而入。仁槿汐睁开双眸。冷烈夜正在熟睡。
她看着他精美的五官。伸手细细描绘。这个男人。现在真的是她的了吗?经历了那么多。她发现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她对他有些猜忌。可是他。终究不够信任她啊冷烈夜还没有睁开眼睛。已经一把抓住了脸庞上游移的手。他邪笑着睁开眼睛。
定定的看着仁槿汐。“看来,我昨晚对你手下留情,白白委屈自己”仁槿汐脸色一红。娇嗔着收回手。“你胡说什么?”“你精神这么好”冷烈夜翻身将仁槿汐压下。“要不要我们再来一次?”他啃咬她的耳垂。仁槿汐伸手推他。
“我们昨晚睡觉时间不够两个时辰,你不累么?”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冷烈夜松开了仁槿汐。仁槿汐趁机从他怀中逃掉。她开始穿衣。他则躺在那里没有动。
“什么事?”尽管他眸中欲火未退。可是声音已经听不出半点异样。“爷,孤独家发兵相助龙家”流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冷烈夜微微一怔。独孤家,终于动手了吗?他起身穿衣。一撩脑后的长发。然后穿上靴子起身开门。流云脸色凝重的站在门口。
他毕恭毕敬的递上一封信笺。冷烈夜伸手接过。打开烤漆粗略的看了一眼。流云双手抱拳。“爷,不如叫方虎跟他们拼了!”冷烈夜摇头。淡然的将手中信笺撕个粉碎。
“不用,通知方虎,撤兵回边境!”他口气森冷。脸色更是阴霾到可怕。将撕碎的纸屑丢在风力。里屋的仁槿汐。心里五味陈杂。烈夜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吧?
她默默的收拾着薄被。纤细的腰肢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回头。冷烈夜正深深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光。仿佛暗夜无边无际的大海。只听他薄唇逸出一声叹息。
“汐儿,我承诺过给你的,我会做到”仁槿汐脸色微变。她不要他的承诺。若是他不愿放弃这个天下。那么她和他。终究是会陌路。不敢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只是低着头。“汐儿放心,冷烈夜此生此世只爱汐儿一个人!”看着她不太好看的脸色。
他举起两指发誓。仁槿汐一把握住他的手指。淡漠的摇头。冷烈夜顺势一把将仁槿汐揽入怀中。一路上。冷烈夜神色轻松。可是行云和流云就凝重多了。
两人懂现在的局势。可是不知道王爷心中怎想。难道在他查清自己的身世以后。就这么自甘沉寂下去吗?行云无精打采的挥动着鞭子。马车缓缓前进。车内。仁槿汐漫不经心的拨动焦尾琴。浑厚的琴音在她指尖流转。她的长发。
从脸颊垂下一缕坠在琴弦上。整个画面和谐的如一副工笔墨画。冷烈夜一时竟然看的痴了。汐儿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会让人惊艳的女子。她是细流。是风中的垂柳。当你细细品味时。你会发现。她是一种让人无法捉住梦幻般的美。
比起她初来这里的调皮可爱。他更喜欢现在的她。仿佛沉淀过的美酒。洗净铅华。最后留下的。是甘醇的芬芳。察觉到冷烈夜的神色。
仁槿汐莞尔一笑。她起身。将焦尾琴收好。“要是师傅在这里就好了,他可以教我抚琴!”仁槿汐淡淡的感慨。冷烈夜一把摁住她收焦尾琴的手。
“何许他教?我一样可以教你!”他拉着她坐入他的怀中。双手把着她的柔荑。指尖开始拨动琴弦。
仁槿汐诧异的回头看他。他微微一笑。眸光丝毫没有看自己手下的指法。美妙的琴音回荡在车厢内。“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仁槿汐惊讶的张大嘴巴。
“从小就会,只是不喜欢这些风雅之物而已!”冷烈夜握着仁槿汐的手指。加快拨动的速度。珠圆玉润的琴音。不绝于耳。倏然之间。仁槿汐对冷烈夜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一直以为。他是嗜好舞刀弄枪的武将。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一面。他的琴艺。绝对不亚于卫青衣。连续好几天的时间。冷烈夜一直教仁槿汐弹琴。
只是仁槿汐没有一点音乐基础。学了好几天。连最简单的高山流水都没有学会。她很懊恼。看着冷烈夜流畅的抚琴。暗自咬唇。冷烈夜看出她的心思。
伸手抚弄她的头发。“好了,学不会就不会,最多以后你想听的时候,我弹给你听”“你不是不喜欢这些风雅之物吗”仁槿汐皱起了鼻子。
“只要你喜欢,我没所谓”仁槿汐静坐在这里。回味着这句话。很多年之后。这句话成为她的唯一牵绊。“只要你喜欢,我没所谓”她倚在车厢上。这句话已经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里。几人已经在路上行了半月有余。
眼看着前面就出了云南地界。行云和流云拿出烈王府的腰牌。几人竟然畅通无阻。蒙家。一个以经商为主的世家。在烈国的始帝举兵的时候。曾经为先帝提供过无限的物质帮助。后在先帝继位后。帮助先帝扫平障碍。最后封王拜将。
风光无人可及。只是这么多年。风光也风光过了。一切。该重归平淡了。蒙天照站在西陲的城楼上。遥遥的望着远处的一辆漂亮的蓝色车门。
马车缓缓前行。他挥手下令。“打开城门,列阵欢迎!”众人不解。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已经成为西陲王的蒙天照如此重视。当马车靠近的时候。冷烈夜从马车上跳下。他气宇夜昂的站在那里。蒙天照亲自出门相迎。
他只是勾唇一笑。并不寒暄。“王爷,末将已经等候多时了!”“西陲王客气”冷烈夜拱手。一指身后的仁槿汐。“这位是我的王妃!”蒙天照微微诧异的看着仁槿汐。仁槿汐盈盈一拜。不知为何。她看着蒙天照。竟然有些害怕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衍生的凉意。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温婉的请了一安。蒙天照以手示意。请了几人进去。已经有几辆奢华的撵车在城门里面等候。仁槿汐被带往一个雅致的别苑。而冷烈夜和行云等人。却被带去西王府商议事情。
夜幕。冷烈夜回来的时候。她嗅间了他身体的酒味。不悦的蹙眉。她帮他解开腰带。冷烈夜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烛光下。他静静的看着她。
“汐儿,你不开心”他粗糙的手。抚摸她的脸颊。仁槿汐只是缓慢的点头。她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他答应过她。带着她浪迹天涯。
再也不理朝廷的是非。“卫青衣已经回到西域。”“原本掌权的西域大公子,已经被他软禁!”“现在的西域,卫青衣是真正的王!”冷烈夜淡漠的解释。父皇临死之前。将他交给卫青衣。这代表。父皇早就有意跟西域结盟。他一边栽培卫青衣在西域的势力。一边利用卫青衣帮助他。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夜,我只想找个地方,和你安安稳稳的过下半生,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更不要你再运筹设计,这样很累,你知道吗?”仁槿汐定定的看着冷烈夜。一口气说出自己心里的看法。冷烈夜伸手抚摸仁槿汐柔嫩的脸颊。眸光波澜不惊。
“我会实现你想的,可是汐儿,你该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冷烈夜低喃。仁槿汐摇头。一头冲进冷烈夜的怀中。这样的生活。她很怕。
如果他预谋的没有成功。那么她和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成功了。自古帝王多薄情。他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她。而她。绝对不可能接受他身边的六宫佳丽。“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么我们明天就走!”冷烈夜拉开仁槿汐。开始自己动手脱衣服。
仁槿汐有些失望的别过身去。离开了这里。他又打算去哪里?北瑶?还是方虎驻守的边疆。这些都不是她喜欢的。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
冷烈夜从她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明天我们偷偷的走,不带行云和流云,我们去终南山,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他啃咬她的耳朵。
她欣喜的转身。星眸闪烁着泪光。他终于肯放弃了吗?不愿去思考。他放弃的理由是什么。她只要这个结果。冷烈夜看着她的样子。咋舌。“一说去隐居你就兴奋了,你就这么希望你的相公,做一个山野樵夫?”仁槿汐依偎进他的怀中。
玩弄他长着剥茧的大掌。“山野樵夫也没什么不好啊”冷烈夜狐疑的看着她。眉头一挑。“打柴种地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做,你会不会织布?”仁槿汐怔住。织布?她连针都没有拿过。怎么可能会织布?
冷烈夜抚额。“算了,等我们去了,慢慢的学!”第二日。等行云和流云起床的时候。他们发现。王爷失去了踪迹。两人心急如焚。王爷在玩什么?如此重要的时刻竟然玩失踪。现在和蒙天照的契约已经达成。就连北瑶的独孤家都开始蠢蠢欲动。
他竟然这个时候溜号?两人又开始满世界寻找冷烈夜。半个月后。冷烈夜已经带着仁槿汐到了终南山。他们买下了山里面村子里的一所土宅子。
宅子和外面的房子当然没得比。但是和当地比起来。已经好了太多。仁槿汐穿着农妇的衣衫。头上包着花布头巾。而冷烈夜。一身灰色短衣。
袖子挽的老高。他天明的时候。就扛着锄头和村民一起出去。日暮十分才归来。每当这个时候。仁槿汐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晚饭。他胃口比以往好了很多。
每餐都可以吃下两大碗。仁槿汐也被晒黑了。她每天中午都会跟着普通的农妇一起去给自己的丈夫送饭。每当她看着太阳下挥汗如雨的冷烈夜。
心里就有一种莫大的安慰。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没有阴谋算计。没有浮华富贵。有的。只是两情相悦。长相厮守。太阳底下。冷烈夜大口吃饭。
仁槿汐抬起衣袖帮他擦去汗珠。他抬眸一笑。嘴里还在咀嚼着饭菜。见仁槿汐额前一缕头发乱了。他腾出一只手。宠爱的帮他理顺头发。旁边有村民的哄笑声。
“这小两口,多恩爱”仁槿汐的脸红了。抿着唇不再看冷烈夜。冷烈夜放下饭菜。将仁槿汐抱在怀里。仁槿汐开始推他。他不松开反而抱的更紧。
旁边的村民就笑的更大声。夜晚。他一遍遍的疼爱她。给她所有她想要的感觉和方式。他在她身上也尝到了这时间最美好的滋味。**蚀骨。
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感受。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村里三个月了。他们消失的三个月。完全做到了不理政事。这个消息闭塞的村子。也很少有朝廷的消息传入。
正在两人沉浸在甜蜜里的时候。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云南王和北瑶王联兵造反。战事已经打响。远在天兵的冷烈昊。无力应对这一情况。
眼看着烈国的江山危在旦夕。有大臣建议。冷烈昊可下令娶蒙家的大千金入宫为后。或许蒙家会出兵相助。他冷漠的笑了。娶一个陌不相识的女子。
还要为正妻。他宁愿将江山拱手让出。大臣见他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也不再有任何言语。皇帝都如此。他们还能说些什么。那日。日落西归。终南山的庄稼汉扛着锄头说笑着回家。他们的家人已经做好了喷香的饭菜在等候。冷烈夜回去的时候。
路上看见了行云和流云。他面色一沉。丢下了锄头。行云和流云几乎不认识他们的主子。这真的是那个呼风唤雨的王爷吗?他们记得他以前最讨厌汗味。
可是现在只见他头上挽着普通的发髻。脸颊还有一丝散发垂落。身上那身半旧的灰色的粗布衣衫。裤管高挽。上面粘着不少泥土。他看见他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时间。行云和流云竟然忘记行礼。只是呆呆的站着。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冷烈夜冷然。行云和流云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此次自己来的目的。两人抱拳。“爷,云南王和北瑶侯起兵造反!”冷烈夜点头。“我已经知道了!”行云和流云靠近冷烈夜。“皇上正在全天下四处找你,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流云的口气有些急促。“他调不动边疆的十万兵马,所以想利用我帮他对付叛军!”冷烈夜边回答边往家里走去。那里有一个女子正在等他。她是他的妻“爷——”行云一把抓住了冷烈夜的胳膊。“你还要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吗?”
行云的口气有些失望。冷烈夜沉默。他看着天际的一抹残霞。眉头紧皱。“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你们点齐了方虎的十万兵马,在甸洲等我!”冷烈夜没有回头。
甩开了行云的手。行云和流云激动之情盈于表面。两人齐齐的对着冷烈夜的背影。躬身应是。爷终于肯出手了。天下尽在囊中。回到土墙屋子。袅绕的白烟从厨房传出。随着一起传来的。是香气四溢的饭菜。仁槿汐头上包着布巾。她回头看着冷烈夜。
脸上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夜,饭快好了,你先去沐浴,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她不住的翻动锅里面的菜。脸上是小心翼翼的表情。其实。她还是不太会做饭。
很害怕油会溅在她的身上。只是这样的生活。是甜蜜而满足的。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冷烈夜没有说话。只是回去沐浴更衣。他起身的时候。
精瘦的身体覆着一层薄薄的水珠。麦色的肌肤。肌理分明。仁槿汐刚好进门拿东西。一见这美男出浴图。脸顿时一红。她转身帮他找衣服。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冷烈夜从后面抱住她。啃咬她红扑扑的耳朵。“娘子,这么久了,看见了还是会脸红啊?”仁槿汐脸红的更加厉害。她娇嗔的将衣衫递在他的怀中。“我拿茶叶出去沏茶”她低头便走。冷烈夜在她身后低低的笑着。只是那笑容带着一丝忧郁。
恍若霾云后面无法破云而出的阳光。这一夜。两人极尽缠绵。他仿佛想要将一生的精力全部用完。从黑夜到黎明。没有一会儿停歇。仁槿汐察觉到他的不对。她扶住他的肩膀。他依旧停在她的体内。“夜,你是不是有心事?”
冷烈夜邪气一笑。“有”他伸手抚摸她平坦的腹部。拉扯他们交接出的凄凄茵草。“我这么努力耕耘,为什么你的肚子还是平的?”仁槿汐脸色一白。大多时候。她事后都有喝药。因为她总是会想起流苏。流苏是怀了他的孩子离开的。现在一转眼。
已经两年。孩子应该有一岁多了吧?看着她分神。冷烈夜身下加重了力道。她吟叫出声。他低头噙住她的唇瓣。将她的低吟全部封锁在唇中。
天明。冷烈夜迟迟不肯起床。仁槿汐推他。“夜,该下地干活了”冷烈夜睁开惺忪的眸子。将仁槿汐整个人纳入怀中。“娘子,昨晚为夫辛勤了一夜,今天你忍心让为夫下地干活?”
仁槿汐轻咬他坚硬的肌肉。结果没有咬动。反而崩的自己牙齿疼。她娇嗔的睨了他一眼。“想偷懒,却找借口!”冷烈夜挑眉。“借口?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卖力!”
他翻身将她压下。仁槿汐在他身下尖叫。“不要啦,我该起床煮饭”“再做一次”“不行!”“就一次!”仁槿汐又一次被他做的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被饭菜的香气馋的肚子咕咕直叫。刚想起床穿衣。
冷烈夜已经衣衫整齐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看着冷烈夜手中拿着洗嗽用品。仁槿汐惊讶的瞠大眸子。“娘子,为夫侍候你洗嗽”他说完,就坐在她的身边。
先将漱口水递在她的嘴边。她漱完口,他就用痰盂接着。他照顾她太过周到。她有些怀疑起来。瞪着眼睛。她钻进他的怀中。冷烈夜正在帮她擦脸。看着她的脸色。他似笑非笑。“怎么了?”“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她看着他,鼓着嘴巴。冷烈夜笑出声。他将毛巾丢在木盆中。“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隔壁的王大婶觊觎你的美貌很久了,平时对我都冷言相加,昨天竟然她跟我笑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她发生什么了?”仁槿汐捏住冷烈夜的脸皮。
一副严刑拷打的模样。冷烈夜失笑的拉扯下自己脸上的小手。“你想什么?王大婶孙子都有了”冷烈夜拿过托盘上的饭菜。递在仁槿汐眼前。“尝尝看,有没有进步?”
仁槿汐咽下一口青菜。点头。“嗯,好吃呢”“好吃就多吃一点!”冷烈夜溺爱的帮她拂去脸颊上的一颗饭粒。饭后。仁槿汐想要起床。冷烈夜死活不允。两人纠结着就又倒到床上。进行新一番的缠绵。第三天。仁槿汐已经浑身酸软。一点力气也无。
她扶着纤腰起床。屋里空无一人。真是的。她竟然被他在床上祸害了三天。三天啊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她快要死了。桌子上。一方纸笺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凑近一看。是冷烈夜留给她的。他让她在这里等他。他会回来接她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回来接她?那会是什么情况?他要离开做什么?谋夺天下吗?看着纸笺上墨迹未干。她拿着纸笺就冲了出去。远远的。她拿着纸笺朝小路上奔腾的马匹挥手。
“夜,夜”可是马匹上的人越来越远。她蹲在那里。气喘吁吁。一个人在村里的日子。变得度日如年。每天她都在惶恐中度过。直到一个月以后。有惊天的消息传来。天下易主。新皇会择日登基且娶后。这样偏僻的村落。这样的消息也能流传进来。
可以相信这消息有多么的惊人。仁槿汐愣在那里。不!新皇一定不是冷烈夜。不是的。他答应过她要隐居在此。他不会抛下她。更不会娶后。娶后?他要娶谁?心里闪过一种莫名的悲哀。慌乱间。仁槿汐开始收拾东西。她不能在这里等下去。她要去找他。
他曾经给她的誓言呢?他给她的隐居生活呢?茫然间。眼泪已经滑落脸颊。她背着包裹。步行离开这里。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路。她的脚磨破了。鞋走烂了。整个人憔悴起来。走到一个陌生却热闹的小镇。她用自己的贴身玉佩换了一辆马车。
又用一个金簪请了一个车夫。在马车的颠簸中。她赶往京城。路上。已经证实了冷烈夜登基为帝的消息。他杀了冷烈昊。他竟然杀了烈昊为了皇位。他还是双手沾染上兄弟的鲜血了吗?烈昊终究没有躲过这一劫。民间对他的说法。非褒非贬。
但是对于他杀了烈昊这一做法。始终有些非议。赶往京城的那日。正好是他登基封后的大日子。他要娶蒙家的大小姐。蒙月儿这是他和蒙天照的条件。
他助他平定天下。并且自愿交出蒙家的兵权。可是前提是。他必须娶蒙月儿。给蒙家无上的荣耀。原来。在西陲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这么一天。原来三个月的隐居生活。只不过是镜花水月如果一开始就决定这样。那么为什么还要给她三个月的欺骗?
她宁愿他坦诚的告诉她。他不要她了。他要这个天下。他还要蒙家的大小姐!仁槿汐泪流满面。在靠近皇宫的时候。她被侍卫拦截了下来。她哭着告诉侍卫。她是冷烈夜的妻子。她来带冷烈夜离开那侍卫以为她是疯子。哄笑着想要赶走她。
在她被侍卫打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搀扶住了她。她泪眼迷茫中。看见了龙寒逸温润的脸。他蹙着眉头。现在云南王府也归顺了冷烈夜。独孤家鼓掌难鸣北瑶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推翻了冷烈昊。却成就了冷烈夜。
“龙世子,你带我进皇宫好不好?烈夜在等我,我要带他走!”仁槿汐哽咽着。泪流满面。龙寒逸叹息一声。现在的冷烈夜。已经任何人都带不走了。龙方桀以为他是自己的孩子。所以龙寒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真相。或者远远比现实更为伤人。
他缓慢的点头。“我带你进去,但是不要再叫我龙世子”仁槿汐不住点头,眼泪纷落。这个时候。别说一个称呼。哪怕是叫她在地上爬着。她也甘愿。只要能进宫见到那个男人。只要能带他走。龙寒逸在前面开路。仁槿汐跟在后面。朱雀楼上。祭天仪式已经开始。冷烈夜站在皇宫的最高处。他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翻飞。明黄色的龙袍。
将他衬托的挺拔俊秀。下面百官跪地。山呼万岁。旁边跪着娇羞的蒙月儿。她垂着头。月冠霞帔。冷烈夜稳步上前。伸手扶起蒙月儿。蒙月儿唇角含笑的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冷烈夜冰冷无比。蒙月儿却被他的视线一骇。惊愕的垂下头。
是啊。他不仅是她的夫。他也是整个烈国的王。更有可能是将来的霸主。微风过。她额前的金步摇叮咚作响。远处。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高喊声。“夜,烈夜”仁槿汐哭着朝着朱雀楼跑来。冷烈夜惊讶的朝着朱雀楼下看去。只见仁槿汐在风中奔走。
她的眼泪。顺着下颚淌下。龙寒逸跟在她的后面。他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声音焦灼。可是仁槿汐仿佛听不见龙寒逸的声音。只是犹如一个没头的苍蝇。不住的朝着这边撞来。侍卫伸出兵器将她拦下。登基仪式进行到一半。不少大臣都目睹着这一幕。
眼看着侍卫的剑就要伤了仁槿汐。冷烈夜的心脏一紧。他皱眉看着楼下的一切。龙寒逸上前。一把推开了侍卫拦着她的长剑。她哭喊着冲上楼。看着满地跪拜的文武百官。她哽咽着上前。不可置信的看着冷烈夜。她眨巴眼睛。眼泪已经被她硬逼回肚子里。
“夜,跟我走,你该下地翻土了,邻居大婶说,我们的田再不翻,就不能长出粮食了”她上前,拽住冷烈夜的手。冷烈夜站在那里没有动。蒙月儿确实睁大了眼睛。
“夜,我们回家好不好?”仁槿汐嗓音呜咽。清眸流露出脆弱的光线。冷烈夜的眉头越皱越紧。“汐儿,你先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拉开仁槿汐的手。对着左边的行云使了个眼色。行云意会。对着仁槿汐一抱拳。拉着她的衣袖就朝楼下走去。
仁槿汐却像疯了般挣扎开来。她嘶吼着,大声哭泣。行云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转身再欲抓她。却只抓住了她的衣袖。他一用力。她的衣袖被撕开。行云吓了一跳。刚预跪下。就被一个响亮的耳光吓的怔在那里。只见仁槿汐脸颊红肿。清澈的眸子泛着泪花。她定定的看着冷烈夜。唇角溢出血丝。仿佛不能相信。他打了她一个耳光般。
她怔在那里。只是眸中的泪不断流转。最后汇成小溪。“夜,你说过,我们不理政事”她低喃着,一步一步靠近冷烈夜。冷烈夜咬牙切齿。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这样出现。她是存心搅局来的吗?他的手不住发抖。看着披头散发穿着粗布衣衫的她。
他的心痛的无以复加。脸色阴霾到可怕。他强忍住怒气。只说了两个字。“回去!”她不听。只是摇摇晃晃的上前。期盼的看着他。她抓住他的手。“夜,我们走好不好?”她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却只是猛然一甩手。怒吼出两个字。
“回去!”仁槿汐呆呆的看着他。仿佛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她的夜哪里去了?那个会照顾她的感受。那个肯下地为她种田。那个愿意和她隐居在终南山的夜不见了。一切都不见了。他不是她的夜。他不是。忽而。她笑了。笑的眼泪流出。
她摇头。不住后退。唇角的笑容。在她浮肿的脸上。竟然如昙花般。绝世风华。“你不是夜,你不是我的烈夜!”她笑着后退。然后缓慢的离开这里。冷烈夜咬牙切齿。他指着仁槿汐的背影。“来人,抓住这个疯女人!”他不能让她这么走。他有预感。这次放她走。她就真的走了。她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流云慌忙上前。拦在仁槿汐的眼前。
他对着她抱拳哈腰。“主子,请别为难皇上!”他的话。意味深重。仁槿汐点头。眼泪已经被风干在空气中。“对不起,流云将军,是民女不识好歹”她的话让流云难堪起来。冷烈夜心口更是一窒。偏偏这个时候不能有半点差池。流云装模作样的将仁槿汐抓了起来。他知道。主子的心里有多苦。他一定很难过仁槿汐这样对他。
冷烈夜月眸已经浮上了猩红。他看着被拿下抓入大牢的仁槿汐。扬手,玉杯一挥。“典成,天下大赦!”众人再次高呼万岁。仁槿汐就这样。被抓入了天牢。她看着脏乱的环境。只是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肩膀。她将头搁在膝盖上。微笑着告诉自己。
没什么大不了。坐牢而已。他现在是皇上了。这样的情况下。他没有砍自己的脑袋。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旁边有老鼠“吱吱”窜过。她吓的瑟缩一下。
那老鼠并不怕人。只是转动着绿色的眼睛。敌意的瞅着她。她挪动身体后退。恰时。天牢的门被打开。圣旨宣。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接着牢中其他的犯人发出高呼。有牢头走来。依次打开牢门。她蓬头垢面的随着其余烦人一起出去。瑟缩在人群中。
她小心翼翼。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被宣旨的太监拦下。“槿汐姑娘,你不能走!”“汐”冷烈夜轻声低喃。他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想要抚摸她红肿的脸颊。
她别过头,想要逃避。可是动作进行到一半。她却忍住。任凭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受伤的脸颊。他现在是皇帝了。别说只是碰碰她的脸。
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不能有丝毫怨言。只因。他是君。她是民。“还疼吗?”冷烈夜怜爱的抚摸她的脸颊。仁槿汐摇头。
神色恭敬。“回皇上,不疼了”冷烈夜放下手。叹息一声。“汐儿,你要明白,我是身不由己”仁槿汐点头。毕恭毕敬。
“民女明白”冷烈夜回头看她。神色凄凉。“你会在我的身边陪着我,是吗?”他的声音充满希冀。月眸带着一丝丝仁求的味道。
仁槿汐抬起头。进门的第一次正眼看他。她静静的打量他半响。轻轻的摇头。“皇上,你身边会有很多女子作陪,蒙皇后,以及还有其她的妃嫔,可是你身边,再也不会有汐儿了”冷烈夜紧咬银牙。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难道不想听听,我对我们未来的打算吗?”他紧缩月眸,神色严肃。仁槿汐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冰冷的小手在他手中。
始终无法在温暖起来。“汐儿,后宫有两后,两后不分尊卑,共同掌有月印,你懂我的意思吗?”他口气焦灼。握着她柔荑的手。力道也加大了几分。仁槿汐眉头一蹙。他捏疼她了“你懂吗?”冷烈夜再问。
这一次,他松开了她的手。直接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直视着他。仁槿汐的清眸倒印出他焦灼的俊脸。她点头。神色依旧是瑟缩的淡漠。“恭喜皇上”她的话。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他已经说的如此清烈。
为什么她还是不懂?走到书桌前面。他一把扫掉桌上的笔墨纸砚。拳头碰在砚台上。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流出他浑然没有察觉。只是强忍住自己的怒气。没有回头看她。仁槿汐缓慢的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受伤的右手。
她掏出手帕帮他包扎。她的嗓音轻柔温婉。仿佛山涧的一泉细流。“皇上,其实,你要的不是仁槿汐,仁槿汐要的也不是皇上,仁槿汐不能看着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而皇上,也不会要一个除了妒忌,却在政事上面一无是处的女人”她抬眸看他,眸光真挚无比。
冷烈夜被她的眸光震住。他一直知道她的想法独特。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独特至此。这个时代。普通的男人都三妻四妾。何况一个帝王之家。难道她以为。
他在民间陪着她男耕女织。这一生。他就只会有她这么一个女人了吗?真是可笑至极!“你真的不肯留下吗?”他的嗓音已经冷漠。
仁槿汐抿着唇,摇头。“连皇后也不肯做?”他的嗓音隐含了怒气。仁槿汐没有丝毫犹豫。依旧是点头。冷烈夜冷笑。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力气。
她是拿捏准了。他喜欢她。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么?可是堂堂的烈国皇后。哪里委屈她了?不愿再对她逼迫强求。可是他已经不知道。他还能怎样留下她。“好吧,我知道了,你暂且留在宫中几日,等我想好我们之间的关系,再送你离开皇宫!”
冷烈夜皱起眉头。没有办法。他只有用起了缓兵之计。仁槿汐明白他的用意。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退下。流云殿中。仁槿汐看着太监将冷烈夜打赏的珠宝一样样搬了进来。她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这至高的荣耀和她无关。那璀璨琳琅的珠宝。
在阳光下迷了下人的眼。那宫女太监对她的态度。更加恭敬。她冷漠的扫视了一眼满屋的珠宝。有些微的失望。他觉得。这些东西可以让她改变主意么?是他小瞧她了?还是她高看他了?意兴阑珊的别过头去。随着门口跨进一道阴影。
一阵熟悉的哄笑声进门。接着许许多多的小朋友嚷了进来。她抬眸看去。欣喜的跳了起来。是猫眼胡同的那些孩子。自从她给他们放了银票。
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如今他们竟然已经长的这么高了。“槿汐姐姐,槿汐姐姐”大丫跑到她的身边。拽着她的衣袖,撒娇不停。仁槿汐惊喜的蹲下身子抱住大丫。
大丫指着身后的妹妹。“槿汐姐姐,小丫还不信你在宫里呢,我们所有人都不信,狗子也不信”“哦也!我居然进宫了,皇宫好漂亮,也好大!”狗子在旁边欢呼。仁槿汐欣喜的说不出来话。她抱着大丫亲亲,又摸摸小丫的发辫。最后将视线停在狗子的身上。
小家伙长高了不少。只是两年不见。这些小p孩都长大了几乎跟她一般高了。“狗子长的可真快!”仁槿汐摸摸狗子的脑袋,感慨道。狗子开始在屋里子里面打量着珠宝。
眼睛都看直了。他拿起一串珍珠欢呼。“是槿汐姐姐你长的太慢了”大丫跑过去跟他抢珍珠。小丫开始翻看别的珠宝。一屋子小孩顿时将清冷的屋子哄闹起来。
仁槿汐看着他们看见珠宝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些孩子。都穷怕了。这两年她没有看他们。恐怕他们又吃了不少苦吧?仁槿汐揉弄旁边豆丫头的脸颊。
她蹲下身子甜甜的笑。“丫头,你们是怎么进宫的?”豆丫头正在啃着一块糕点。她腻腻的童音软绵绵的。“是烈夜哥哥接我们进宫的,他说我们以后都可以在皇宫陪着槿汐姐姐”仁槿汐愣在那里。她没有想到。
他竟然会把大杂院搬进皇宫。他究竟想做什么?“是呀,槿汐姐姐,我以后要跟着烈夜哥哥做大事,烈夜哥哥答应,等我长大,就派一个官给我做!”
狗子将一串玛瑙项链戴在自己的头上。他不停的对着仁槿汐伴着鬼脸。可是仁槿汐无论如何都笑不起来。他是在拿这群孩子的未来在威胁她吗?
狗子的话音刚落。二丫头就接话了。“我们在皇宫不能叫烈夜哥哥,那个尖嘴的太监说了,在皇宫这么叫是要被杀头,烈夜哥哥是皇帝”仁槿汐陷入惆怅之中。
外面却响起了太监抑扬顿挫的声音。“皇上驾到!”这群孩子顿时老实起来。恭恭敬敬的站成一排行礼。看着他们的姿势。仁槿汐心里一凉。
敢情他们进宫前都接受过训练。正在她也打算弯腰施礼的时候。身子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仁槿汐仰头。看见了阳光下俊美无俦的冷烈夜。
他唇角带着笑容。一把扶起她。一手抱起了旁边的二丫头。二丫头也不怕他。在他怀中扭来扭去。糥糯的童音问道。“烈夜哥哥,为什么他们说你是皇帝?”冷烈夜挑眉看着二丫头。二丫头胖乎乎的小手拽着他头顶发冠垂下的明黄瑛絡。
仁槿汐对着二丫头伸手。“二丫,快下来,不能无礼!”二丫撇嘴嘴巴。不愿从冷烈夜怀中下来。她搂住冷烈夜的脖子摇头撒娇。“我不要烈夜哥哥做皇帝,我要他做哥哥”
仁槿汐面色一沉,神色复杂。冷烈夜看着她的样子。当然明白她心里所想。他放下二丫头。拉着仁槿汐出门。只留满屋子开心的蹦来跳去的孩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仁槿汐双手交握于身前。面色明显不悦。“我把他们接来皇宫,你不开心么?”冷烈夜微微别头,看着仁槿汐。仁槿汐看着前面一蹙怒放的牡丹。并不说话。“你应该懂得我的意思!”冷烈夜上前一步,当在牡丹花前。
仁槿汐看着眼前挺拔的男子。蹙起眉头。“你想拿他们威胁我?”不由自主的,仁槿汐提高了音量。冷烈夜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我就只会做这种事么?”他伸手握住仁槿汐的双手。“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取悦你,你一定不肯相信,对么?”仁槿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眸光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当然不信他“那么我告诉你!”冷烈夜语气一顿。“不管你出于什么考虑,留下来,都是对你对孩子最好的选择”“你看看他们!”
冷烈夜指了指屋内活泼的孩子。“他们在大杂院长大,只是见了这些小小的珠宝都这么开心,他们还有各自的志向要实现,大丫以后想要掌管整个浣衣局,二丫想要当王妃,而狗子,却想做大将军,你觉得,他们在大杂院,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他的话让仁槿汐怔在了那里。可是他们的未来。要交由她来掌握吗?
这对她太不公平。宫里的生活她已经厌倦。权利的争斗下。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这些个孩子啊他们都太小。不懂得什么是对的。“人之所以有理想才活的精彩,仁槿汐,难道只是因为你的退缩,就什么都不顾了吗?”
他定定的看着仁槿汐,口气沉重。“况且我为我们的爱情奋斗了太多,现在,是该你拿起勇气的时候了!”他眸光深沉,口气真挚。仁槿汐抬头看他。
突然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这又是他的一个计吗?他留下她的计。好精彩的计。将她的缺点和软弱拿捏的恰到好处。
他的以退为进,他的威逼利诱。真是算计的。滴水不漏。仁槿汐你究竟爱上了一个怎样的男人?仁槿汐闭上了眼睛。
神色痛苦。“汐儿,为了我还有你自己,还有屋里的那群孩子,还有”他抱住她,修长的手抚摸上她平坦的腹部。“还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留下来,好不好?”仁槿汐一震。她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他口气淡漠,仿佛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仁槿汐倒退几步,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他无奈的一笑。“我在终南山村子里的时候,将你平日饮的药物换成了普通的补药,所以,你现在可能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不,不可能!”仁槿汐脸色煞白,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竟然连孩子都算计在内。他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所以孩子是他最有利的砝码吗?可是月信确实有两个月没有来。她一直以为是饮食不规律所致“汐儿,留下来,只有我才能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你看见屋里面那群无父无母的孤儿了吗?你想要我们的孩子将来和他们一样吗?”冷烈夜加重了口气。
仁槿汐倏然之间就大哭了起来。她冲上前厮打他的身体。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卑劣到如此地步?竟然拿孩子来要挟她。她的眼泪汹涌流出。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他的身上。他任凭她打骂。她打的累了,哭的累了。
他就握住她的双手,亲吻她脸颊上的泪。看着安安静静躺在他怀中哽咽的仁槿汐。他愉悦的笑了。他知道。她妥协了。在爱情的路上。她终于妥协了第一次。是夜。仁槿汐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御医已经确诊。她怀有身孕。整整两个月。
这个孩子。竟然是被他算计好了才出生的。她难免有些失望。可是这样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她除了接受。还能怎样?撩开身上的薄被。她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轻声低喃。“孩子,真的要委屈求全吗?”
“不如,妈妈带你走,离开皇宫,好不好?”“不好吗?你要爸爸,可是爸爸不会是你一个人的爸爸”“妈妈不想要爸爸了,因为他,选择了天下”“孩子,你一定也不喜欢皇宫的生活吧?”
“妈妈告诉你,很累,真的很累”“为了权利,多少人争的你死我活,甚至,手足相残!”仁槿汐低喃着。赫然之间。她想起了冷烈昊。那个干净清透的太子。他是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中。唯一一个保持天真的人。
可是他心里一阵黯然。她紧咬下唇。看着外殿熟睡的大杂院的那群孩子。不能。她不能留下。也不能让孩子们留下。将来大丫头和二丫头或许会反目狗子或许会为了权利杀红眼睛甚至她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也会成为权利的祭品。她必须得走!思及此处。她起身穿衣。她想通了。孩子,不会是让她妥协的理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仁槿汐。绝对不要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收拾好包裹。她坚定的走向夜和殿。这个时候他一定还没有睡。她要跟他把话说清烈。大家好聚好散。
她回到终南山织布耕田。他做他的富贵皇帝。还没有靠近夜和殿。就被夜和殿内凄厉的叫声吸引。她蹙紧眉头靠近。
隐匿在花丛中。她透过门口伫立的侍卫向内看去。只见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背对着她。那女子跪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一岁多的婴儿。婴儿正在啼哭。那女子不断磕头。有血顺着她磕头的弧度滴溅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看上去触目惊心。“王爷,饶命啊,饶命!”女子不住磕头求饶。仁槿汐一阵心惊。她叫他王爷?她以前也是烈王府的么?这么说。她应该认识。旁边的孩子继续啼哭。冷烈夜坐在上方已经极为不耐。他淡漠的瞅了一眼孩子。并不说话。
“王爷,不,皇上,看在仁槿汐的份上,你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那女子上前想要抱住冷烈夜的腿。却被他一脚踢开。仁槿汐内心一震。紧紧握住花丛中的一支牡丹。牡丹的刺扎进她的掌心。她却浑然不觉得疼。这人好熟悉。
“闭嘴,不准再提起汐儿,你没资格!”冷烈夜大怒,手中的茶杯“嘭”一声摔倒在地。“皇上,这个孩子是的龙种啊,你看看他,他长的跟你多像”女子抱起孩子,颤巍巍的举到冷烈夜眼前。冷烈夜却极为厌恶的瞅了一眼。
他怒吼,“拿开!”女子反而不听,只是将孩子凑近了冷烈夜眼前。冷烈夜怒意更盛。他赫然起身。“来人,杀了这个孽种!”
旁边的侍卫立马上前。一人钳固住女子。另外一人去夺她手中的孩子。那女人咆哮着大叫。声嘶力竭。她不断挣扎着想要靠近举起孩子的侍卫。可是却都被压制了回去。那举着孩子的侍卫最后一眼看了看皇帝。将皇帝声色不动。
于是那孩子就被他重重的摔下。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孩子鲜血迸裂。只是在地上痉挛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女子疯狂的大叫起来。她奋力挣扎着冲向冷烈夜。双手似乎想要撕破冷烈夜的身体。可是她还没有靠近冷烈夜。就已经被侍卫拿下。
冷烈夜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只是淡然的拿过新的茶盏。“将这个疯女人拉出去,朕以后都不想再看见她!”他淡漠的道。左边的侍卫便收拾着地上孩子的尸体。右边的侍卫拖着女子就拉了出去。女子凄凌的叫声回荡在夜空。
“冷烈夜,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女子在回头的时候。仁槿汐看清了她的面容。是流苏那个在浣衣局。曾经和她情同姐妹的流苏她被吓的瑟缩发抖。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枯枝。不远处的侍卫警觉起来。他们拿着兵器朝这边走来。
“什么人?出来!”仁槿汐脸色煞白。刚刚血腥的一幕在脑海挥之不去。夜和殿的门口。冷烈夜出门。他俊美的脸上线条完美。看着外面的月色。
侍卫全部跪地叩拜。他看着打算搜查的侍卫皱起眉头。声音明显不悦。“发生了什么事?”他背负双手。“回皇上,那边花丛似乎有人”其中一名侍卫指了指仁槿汐藏身的地方。仁槿汐屏住呼吸。她看着冷烈夜的眼神。
仿佛在看着一个吃人的怪物。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是人啊。他怎么做的出来?自己的亲弟弟他杀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他都不放过!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魔鬼?看着逐渐走进花丛的冷烈夜。仁槿汐打着寒颤身后响起一个太监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在御书房求见”冷烈夜伸出的手缩回。他抿着薄唇。在月光下一言不发。仁槿汐紧紧咬住自己的指甲。
额头上已经渗出薄汗。他发现了自己会怎么办?杀人灭口吗?像对待流苏那样的。先杀了孩子。再杀自己?她的身体冰冷的仿佛堕入冰窖。
冷烈夜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响。浓眉紧皱成一团。终于。他转身。“起驾,御书房!”该来的,躲不掉。槿汐的事情。是该跟蒙家有个交代了。蒙月儿静静的站在御书房。那个挺拔的男子阔步进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直到身边太监尖细的声音提醒了她。她才醒悟过来。对着冷烈夜弯腰施礼。冷烈夜一撩衣衫的下摆坐在龙椅上面。“何事见朕?”
他低沉的嗓音。宛如从灵魂深处发出。好听的让人忍不住回味。蒙月儿抬起头。有些哀怨的看着冷烈夜。“皇上,您要在后宫,再设后位吗?”
冷烈夜看着她的神色。倏然之间就不能理直气壮。他抿着唇点头。脸色难看。蒙月儿知道。或许是她的话惹恼了他。可是今天有些话必须得说出来。
“皇上您爱的一直都是仁槿汐,对吗?”冷烈夜再次看了蒙月儿一眼,点头。他爱仁槿汐。这点不可否认。在蒙月儿面前。他也不想隐瞒什么。“汐儿对我很重要,只是她被我宠坏了,性子刁蛮了一些,以后有什么冲撞你的地方,你多多担待!”
冷烈夜一口气把话说完。他的话主要就是告诉她。没事,她最好不要去惹仁槿汐。他一直都是站在仁槿汐身边的。蒙月儿岂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点头。眸中有泪花点点。“皇上需不需要臣妾去劝劝槿汐妹妹?
听说,她一直不太想留在皇宫。”冷烈夜沉吟片刻。摇头。这两个女人。还是越少见面越好。仁槿汐回到自己的流云殿。她脸色煞白。
捂住自己乱跳的心脏。宫女已经醒来四处寻她。见她肩头挽着包裹的样子。都诧异的拿下她的包裹。“我没事,什么都不要问,也什么都不要说!”仁槿汐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宫女一见她这样。只是互视了一眼,然后垂首退下。
这个时候二丫在梦中哭了起来。她脸色苍白的过去哄着二丫。她轻拍着二丫的手。忍不住还在发抖。怎么办?她究竟该怎样。才能逃出这个吃人的地方?一夜无眠。清晨醒来的时候。她竟然在二丫的床上。外面是孩子们开心的欢呼声。
她睁开眼睛。眸光倏然撞进一双幽深的瞳眸。她惊呼一声坐了起来。本来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冷烈夜蹙紧眉头。他一下早朝就过来看她。她见了他。怎么跟一副见鬼的样子?“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冷烈夜伸手。想要帮她拭去汗珠。
仁槿汐却摇头。惊恐的避过他的手。这次。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站起身。拧眉肃目。“怎么了?”他的嗓音急切。眸光更是咄咄如刀匕。
仁槿汐拧着锦被。不住的后退。她怕他。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他了。他的残忍血腥他身上的气息都让她瑟瑟发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我?”
冷烈夜放缓了口气。仁槿汐只是摇头,眼泪已经落下。“算了,我去宣御医,你好好休息吧!”冷烈夜终于不耐。任何人像他这样。恐怕耐心都要用尽。昨晚一夜没睡。
早上早朝被众臣弹劾一国二后。还有蒙家的质问。他已经心力交瘁。可是她别说对他一句温言软语。甚至连个好脸色都吝啬给。他累了。
阔步走出流云殿。他俊美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一连好几天。冷烈夜忙着处理国事。几乎没有再来过流云殿。纵使是来。也是在半夜她睡着之后。
看着她日渐削瘦的小脸。他心里除了痛,还有些酸为什么她在皇宫。就不能像在民间一样。安安分分的等着他下朝。用希冀的眸光看着他走进流云殿?他有些怀疑。留她在皇宫。真的会毁了她。后来。仁槿汐得了严重的厌食症。她一闻见饭菜的气息就吐。最后吐的苦水都流出。她这样不吃饭。
每日却只是呕吐。身体终于日渐衰弱。有时候甚至下床都困难。冷烈夜过来看她。她还是害怕。他伸手想要抚摸她。她就吓的惊叫起来。苍白的脸上覆着一层虚汗。张着嘴巴瑟瑟发抖的样子。让他内心泣血。
她为什么这么怕他?他只是做了皇帝。不是做了老虎有些生气的离去。御医告诉他。再这样下去。苏娘娘和孩子。都可能香消玉殒。他愤怒的摔光了御书房所有东西。正在这时。蒙月儿踩着一地的碎片走了进来。
她看着焦灼的冷烈夜。眸光沉痛。“皇上,不如让臣妾去劝劝苏娘娘,若是她的心结是臣妾,臣妾愿意让出皇后之位”蒙月儿态度陈恳。冷烈夜回头看她。
第一次正眼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子。她说的是真心的?她愿意让出后宫之主这个位置?可是汐儿的心结真的是她吗?“那你怎么办?”冷烈夜开始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臣妾会劝服家人,皇上可封臣妾为贵妃,这样既不会有人再为难皇上,也可解了苏娘娘的心结”冷烈夜几乎想要冲上去拥抱蒙月儿。这样善解人意且识大体的女子。现在已经不多见了。他转身就走。几乎是跑着奔进流云殿。仁槿汐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她柔软的身体。仿佛一捧棉絮。尽管已经怀孕三个月。
可是因为太过瘦弱。所以一点也不凸显。“汐儿,我告诉你,月儿她愿意屈居你之下,你可以做烈国唯一的皇后”冷烈夜欣喜的捧起仁槿汐的左手。放在唇边不断的亲吻。他下颚有青色的胡渣。扎的她微微蹙起眉头。
她睁开迷离的眼睛。神色有些恍惚。冷烈夜一见她睁开眼睛。更加欣喜。他将她的手捧在心窝。“汐儿,以后后宫只有你一个主子,你开心吗?”仁槿汐被他的话说的一怔。只有她一个主子?那蒙月儿怎么办?他要杀了她吗?
脸色顿时变得雪白。她尖叫着缩回手。拥着锦被瑟缩成一团。她仿佛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惊恐的看着冷烈夜。冷烈夜终于发现不对。她不是为了后宫之主有着心结。她是真的怕他。站起身。冷烈夜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神色淡定。口气冰冷生硬。“你现在才来怕我,不觉得迟了一点吗?”他月眸闪过的一丝狞色。让她失控的尖叫。夜和殿那一滩婴儿的鲜血。
在脑中晕染开来。她大叫起来,“魔鬼,你是魔鬼!”她的话让冷烈夜唇角闪过一丝冷笑。他弯腰擒住她的下颚。“没错,我是魔鬼,从我十岁开始杀人,到现在为止,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怎么,到现在你才意识到,你爱上的,是个魔鬼吗?”
他狠厉的话盘旋在她的耳边。她不断的挣扎。大声呼救。冷烈夜却擒住她的下颚不肯松开。“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指望逃脱这个魔鬼,天堂地狱,魔鬼都与你随行!”冷烈夜的话。如魔魅般在她耳间萦绕。仁槿汐不断挣扎。
她的动作刺激了他。他看着她的眸子。逐渐染了**。撕开她的衣襟。他吻住她颈项上跳动的动脉。她如疯了般挣扎。他如疯了般占有。她的恐惧有多大。
她挣扎的力气就有多少。他的爱有多深。他占有的力道就有多重。他进入她的身体。她如死鱼般。突然就没有了力气。只是睁大毫无神采的眸子。
任凭他为所欲为。结束后。他心里一阵锐痛。他们是怎么了?她这样的抗拒他。他却这样的强暴了她。有些绝望的起床穿衣。他
背对着她没有动。月色清冷。一地的光线如银。他面无表情。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停止流动。她宛如石像般保持着那个被他强暴的姿势。
眼中竟然连一滴泪都没有。半响。他终于开口。“你走吧,离开皇宫”说完。他阔步就走出流云殿。他害怕再多呆一会儿。
他就会后悔放她走。可是他知道。在这样下去。他会杀了她。杀了他们之间的爱。那样纯洁美好的爱。曾经他为了这份爱。甘愿放弃一切。曾经她为了这份爱。
也甘愿被龙寒逸利用。可是现在呢?现在是否爱已经不在?而他。太过强求!仁槿汐离开皇宫。是被流云和行云护送着。流云和行云现在在皇宫的重要性。堪比重臣。可是这个时候。冷烈夜却派两人跟随仁槿汐。
明眼人都看得出。仁槿汐对冷烈夜的重要性。不明白的。只有仁槿汐而已。她很是意外。他竟然肯放自己走。他不是最喜欢杀人的吗?她以为。他会杀了她一了百了。行走在宽阔的马路上。仁槿汐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宽慰。
在路边的小摊点上。仁槿汐正在吃着一碗粗糙的米粥。她小心翼翼的捧着碗。直到米粥见底。她才放下碗。结账的时候。她窘迫的发现。自己没有银子。尴尬的看了一眼老板。想要跟老板解释。一锭银子已经塞在了老板的手上。
仁槿汐感激的看了一眼行云和流云。她知道。他们并不喜欢她。她站起身。对着行云和流云鞠躬施礼。“两位,不必在照顾我了,我会好好的!”流云和行云只是双手环胸。样子有点酷。“我们只是奉了主子的命令,姑娘可当我们不存在”两个大活人。
当作他们不存在?仁槿汐有些为难。只是这个时候。她似乎确实需要人的照顾。回到马车。行云和流云驾车。仁槿汐撩开窗帘看着外面。
路边有一个女子疯疯疯癫癫。她啃着树枝。蓬头垢面。看清了她的面容。仁槿汐大惊。她拍打着马车大叫。“停车,停车”行云和流云停下了马车。仁槿汐跳下车。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胳膊。女子抬起脸对着仁槿汐一笑。仁槿汐心一惊。
“流苏,流苏你还认得我吗?”她摇晃着流苏的胳膊。流苏鼓着嘴巴不断摇头。仁槿汐一把拉下她咬在嘴里的树枝。“流苏,我是槿汐啊,仁槿汐”流苏依旧不认识她。只是憨憨的摇头。“孩子没了,他杀了孩子”仁槿汐一阵心酸。
她扶着流苏准备上马车。行云和流云却阻止。“娘娘,皇上吩咐我们送你回终南山的山村,路上您还是少管闲事的好!”仁槿汐心里气愤。在这些人的眼里。
只有跟自己权利相关的事情才不叫多管闲事。可是今天这个闲事。她管定了!一手扶着流苏。一手撩开车帘打算拿自己的包裹。
“娘娘,您这是何意?”行云提高了音量。“两位大人,槿汐一直都爱多管闲事,大家还是分道扬镳的好,不然大家两看相厌!”仁槿汐脸色冷然。
行云和流云有些尴尬。忽视了一眼。两人打开马车的帘子。“娘娘请吧”仁槿汐松了一口气。扶着流苏正欲上马车。流苏却突然尖叫了起来。
她指着流云大叫。“孩子,是他杀了孩子”她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抓向流云。可是流云哪容她靠近。只是一个转身就躲开。流苏继续发疯。
仁槿汐无力阻拦。最后行云点住了流苏的穴道。流苏才安静下来。皇宫中。冷烈夜看着一个粗糙的瓷碗目不转睛。这是她在宫外用过的碗。碗上还有一个缺口。他用指腹轻刮那个缺口。听着流云的口述。“她一出皇宫,就肯吃东西了吗?”
冷烈夜口气淡薄。“是的,娘娘一出皇宫,气色都好了很多!直到到达终南山的村子,娘娘饮食都很不错!”流云据实以报。“孩子还好吗?”
冷烈夜缓慢的放下碗。流云微怔,半响才反应过来。“孩子没事,娘娘似乎很喜欢腹中的胎儿”冷烈夜点头,无奈的叹息。她果然。是不喜欢这个皇宫。
“路上娘娘救了一个疯癫的女子,那女子,是爷以前的侍妾,叫做流苏”“皇上派去的暗卫,我让他们隐藏在苏娘娘的旁边,娘娘看不见他们,但是他们会随时保护娘娘的安全!”冷烈夜眉头紧皱。流苏?她怎么会出现在汐儿眼前?紧握双拳。
冷烈夜站起身。“坏了,汐儿有危险!”他转身看着流云。“叫上行云,立刻跟朕赶往终南山村!”*终南山村。仁槿汐看着以前跟冷烈夜朝夕相处的村庄。
一时感慨。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是普通人。恩爱有加可是现在。她不敢去想。将来孩子出世。问起自己的父亲该怎么办?旁边流苏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
她不断的晃动手中一根树枝。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看着流苏脸上的污垢。仁槿汐叹息。她拉起流苏的手。“流苏,我帮你洗脸好不好?”
“你要记得,以后不能把脏东西弄在脸上了”她拉起流苏的手就朝着后房走去。打了水,她用濡湿的帕子帮流苏擦脸。流苏却一把打翻了她手中的毛巾。
仁槿汐无奈叹息。流苏指了指后山。她鼓着嘴巴。“去那里,泉水”仁槿汐摇头。“流苏,现在是白天,那里会有人经过,不能去那里洗澡!”到达村子的第一天晚上。
仁槿汐曾经带流苏去山后面的一个潭里洗澡。流苏就记下了那里。总是要去那里。流苏低着头不再说话。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仁槿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只能带着流苏去了后山。清潭边。流苏快乐的脱衣服。这个时候的她。仿佛一个快乐的孩子。仁槿汐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边帮流苏洗脸。倏然。湖面上掠过一个影子。她抬头。半空似乎有黑影闪过。流苏没有穿衣服。只是诧异的指着旁边的一丛灌木。“猴子,有猴子”她捂着胸部大叫着。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猴子?仁槿汐有些奇怪。她提着濡湿的裙摆走向灌木丛。
撩开灌木丛。没有看见猴子。却看见了两个脸色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男人。那两个男人一身黑色劲装。看着仁槿汐不断嗫嚅。
可是嗫嚅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仁槿汐认识他们的衣服。以前在王府时候。她就知道。穿着这样衣衫的人。都是暗卫。看了看清潭中无辜洗澡的流苏。又看了看面红耳赤的男子。仁槿汐有些生气。“谁准你们来的?”
她不自觉声音严厉了很多。“回,回娘娘,是皇上”“滚,不需要你们假好心!”仁槿汐有些愤怒。大白天躲在后面偷看人家洗澡。这算什么?她怒然的放开灌木丛。灌木丛在后面轻摇。两个暗卫也不好再看下去。
只能红着脸离开。回到清潭。她竟然发现。流苏不见了。着急的四处寻找。却在大树后面看见了正在穿衣的流苏。流苏眸光清明。穿衣的动作利落无比。
她看了看灌木丛。熟练的系着腰带。“那两个白痴暗卫走了?”流苏口气鄙夷。仁槿汐眉头一蹙。“流苏,你没事了?”流苏阴恻恻一笑。
“我当然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她伸手。快如闪电。制住了仁槿汐的穴道。仁槿汐顿时站在那里。不能动弹。“他的孩子?”
流苏狰狞的看着仁槿汐。她美眸迸发出仇恨的寒光。抬手扼住仁槿汐纤细的颈项。她咬牙切齿。“你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你却故意这么说,仁槿汐,你现在很得意吗?怀了他的孩子,你很得意吗?”仁槿汐吃惊的瞠大眸子。孩子不是冷烈夜的?流苏尖锐的指甲在仁槿汐颈项上留下血痕。她忍了半响,才收回手。
唇边挤出一个狰狞的笑意。“仁槿汐,我倒要看看,那个魔鬼爱你究竟到了什么瞠大!”她的话音刚落。就将手指放在唇边。吹出两长一短的响亮哨声。
不多时。旁边出现一对人马。
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大胡子一个掌刀砍在仁槿汐的脑后。
仁槿汐来不及呼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仁槿汐是在颠簸的马车上。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看见的是马车对面的一个雪衣男子。
男子气质臃华。
只是眉目间隐隐露出的阴狠之气破坏了他五官的完美。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看着仁槿汐睁开眼睛也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
“独孤雪?你要抓我去哪里?”
仁槿汐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男子。
昔日的雪衣候起事失败后,便消失在了北瑶城。
没想到,他竟然跟流苏勾结在一起。
“去一个冷烈夜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地方”独孤雪淡漠的答道。
“你别指望拿我威胁烈夜,他是一国之君,不会受你的威胁!”
仁槿汐紧咬下唇。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
她知道冷烈夜一定会来救自己。
流苏和独孤雪勾结在一起。难怪他会做到赶尽杀绝。
她被反绑的手在身后不停的挣扎,想要解开那该死的绳索。
耳边却飘来独孤雪清冷的声音。“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只能砍掉你的双手!”
一句话。
震慑的仁槿汐不敢再乱动。
她只能蜷缩在马车的角落,愤恨的看着眼前阴鸷的男子。
马车行了两天,在一处被毁坏过的山崖停了下来。
仁槿汐被带下马车,看着这里微微有些吃惊。
这里。竟然是太子府的后山。
那个曾经被炸过的地方。
她不解的看着独孤雪。
见他立在夜风中,颇有些孤寂的感觉。
她没有说话。只是任凭左右人将她绑了起来。
冷烈夜快马加鞭的走在官道上。路上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马。
身后的行云和流云已经快要跟不上他了,只能高声呼喊。“爷,等等我们”
冷烈夜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速度。
他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仁槿汐的身边。这个笨丫头。遇见危险不懂得随机应变。没有他。这样单纯的她可怎么在世上活下去?
他浓眉紧皱,一个转弯。他已经消失在了行云和流云的眼中。两人更加着急。
手中的鞭子抽的更紧。可是无奈马的脚程跟不上。只能被他远远的落下。在两人叹息的时候。冷烈夜再次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两人欣喜。爷是故意等他们的吗?可是靠近了。才发现不对。冷烈夜是往回赶。
他似乎比去的时候更加着急,马的四蹄腾空,扬起阵阵沙土。
“爷——”行云和流云齐声叫着。
“汐儿被独孤雪抓走了,现在在京城!”冷烈夜抛下这句话。
下一刻,人已经再次消失在了行云和流云的视线中。
行云和流云看着不远处的一只秃毛信鸽。面面相觑。
断风崖,素来以风大闻名。
这里的背山就是太子府后山的石洞。
因为这里天险,所以也是太子府修建在这里的道理。
冷烈夜赶到的时候,他身下的那匹上好的踏雪良驹已经累的口吐白沫。
他迎着月光一步步走近断风崖。
崖边,独孤雪迎风而立,风吹的他雪白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脸色沉重:“你来的好快!”他的声音清幽。
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动不动。
冷烈夜肩膀上的黑色披风,在风中张扬。
他墨染的青丝,随着披风一起翻飞。
月光下,他美的恍若神诋,只是浑身散发的煞气,又如地狱修罗。
“放下她,我留你全尸!”
他口气平静。
仿佛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雪衣候回身一笑,那笑容在暗夜中森寒无比。
“你自裁在此,我留她全尸!”他笑着回复。
“是吗?”冷烈夜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披风后面的软剑抽出。
他凛着眉头。
月眸闪烁着寒芒。
独孤雪拍手,四周顿时亮起火把。
火把下,所有人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冷烈夜眼前。
冷烈夜眯了眯眸子,在心里计算着这些人的攻击值。
他们对他的威胁,都不足挂齿。
只是他们脚下的那根绳索。绳索的一头吊在悬崖的下方。
他随着悬崖望去。那边吊着一个女子。
女子泪眼盈盈,双手被绳索缚住。
她半个侧脸隐在黑暗之中。
可是她眸中的泪,他看的格外清烈。
“汐儿!”冷烈夜大叫一声。
悬崖下的女子“呜呜”出声。
她不断的摇头。
他看见她的脸庞上有泪水滑过。
“别怕,我来救你!”冷烈夜大喝一声。
手中的软剑已经出手。
这是一场苦战。
雪衣候的武功不弱。再加上旁边有人助阵。
冷烈夜已经打的甚为艰难。
在他的手触及地面绳索的时候。已经有一柄长剑刺破他的后背。
他抓住绳索用力。
旁边却已经有人点燃了绳索。
绳索在夜风下燃起大火。
他连同绳索一起被燃烧在风中。
拽着绳索的手,露出恐怖的青筋。
大火已经快要将绳索烧断。
他顾不得自己衣衫已经着火,只是没命的将绳索往悬崖上拽。
独孤雪看着这一切,手中的长剑狠厉的看向他拉着绳索的手腕。
冷烈夜那软剑去格他的长剑。
身边的黑衣人却乘虚而入。
他们手中的兵器齐齐的砍向冷烈夜。
冷烈夜手中的软剑已经被独孤雪绞断。
身后也中了无数的剑上。
这个时候他再不松手,可能手腕会被独孤雪砍断。
有一柄剑,刺穿他的腰间。眼看着就要将他拦腰劈成两瓣。
暗夜中,他浑身是血,可是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就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有程咬金杀到,一根软绫绕着他满是鲜血的身体。
接着他连同悬崖下的女子一齐被卷出包围圈。
他的身体从半空中抛下。
女子的娇躯被身后一名青衣男子接住。
他看见了女子满面的泪。
青衣男子灭掉冷烈夜身上的火。
女子双手的绳索已经被烧毁,她纤细的手腕上是被勒出的血痕。
哭着跑向冷烈夜。她的眼泪滴落在他满是鲜血的脸颊。
冷烈夜看着仁槿汐最后一眼,然后重重的昏迷过去。
独孤雪带着人残冷的靠近三人。
卫青衣的白绫在暗夜下染血,看上去诡异无比,“雪衣候,这四周虽然没有烈兵,可是我带了不少西域兵马过来”卫青衣冷冷的威胁。
“我们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独孤雪面容狰狞。
卫青衣冷笑,一手搀扶昏迷的冷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