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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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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长平公主府邸,陆一突然落道宋引章的面前,道:“宋姑娘,你需要带着平安小哥和翠竹先出府避一下。”

宋引章有些诧异这时候见到陆一,因为陆一大部分时候都跟在陆煊身边,今日春日宴还未结束,陆一不应该先回来,她略微思考道:“是春日宴上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一惊诧宋引章这么厉害,单凭他一句话就能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公子没有亲自交代他,但是陆一猜想陆煊不会瞒着宋引章,于是陆一将春日宴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了宋引章听。

宋引章听完在脑内快速思索,她没想到那一日郑也仅凭一抹衣角就能猜出她是谁,更没有想到郑也去安阳调查她是为了来为难陆煊,难道是她拒绝了郑也,所以郑氏兄妹怀恨在心,还是说这一世郑国公府的立场发生了变化,他们站队了太子那一方?宋引章否认了第一种猜测,郑也不是那么愚蠢的人,心中跟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宋引章将这些从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但是也知道此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礼部尚书陶知礼带来的人在长平公主府邸找不出他们所说的哪个女子,也就是她。

宋引章想了想陆煊辩解的话,今日府中伺候老妇人的丫鬟小萍正好告假出去了,她若是将翠竹也带走,陶知礼一行人过来看长平公主府一个丫鬟也没有,那么也会让人生疑,宋引章想了一下对着门外道:“翠竹过来!”

翠竹放下手中刺绣的活计,走到厅内,看了眼陆一,对着宋引章道:“小姐,你找我?”

宋引章点点头,道:“等会儿我要和平安先离开这里,你留在府中,记住,你是伺候府里面老太太的丫鬟,知道了吗?”

翠竹心中不知道为何,但是宋引章说的她都听,翠竹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宋引章对着陆一道:“你带翠竹去阿嬷哪里,我和平安从后门就出去。”

陆一点头,知道宋引章为何那么安排,没有反对她的决定,而宋引章之所以敢大胆这样安排,一是因为长平公主府必须要有一个郑也看到的年轻女子,这个女子只能是陆煊辩解所称的丫鬟,二是,她带着翠竹来上京不算太久,见过她的人不算少,但是见过翠竹的人寥寥无几,就算说翠竹是长平公主府邸的丫鬟,短时间也没有人能够识破,等过了今日,宋引章相信陆煊自能安排妥当。

做好了安排,宋引章带着平安暂且先去了烟波居,而太子李钰自从出了皇宫,便一直目光不错的紧盯着陆煊,他与李珥、郑也几人将陆煊围在中间,让他没有丝毫可能安排手下去提前通风报信的可能。

陆煊的表情捉摸不透,让人觉得他是在害怕,又让人觉得他似乎很坦荡,郑也越看越心惊肉跳,他看不穿这等危急时候陆煊在想什么,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但是已经到了临门一脚,他再无退步的可能。

浩浩汤汤前朝皇子或官员十几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几辆女眷的马车,春日宴上的官员女眷并没有全部到场,一部分惜命的,在陶知礼宣布春日宴结束的时候便克制住好奇心带着女眷明哲保身溜走,留下的人都是党羽分明,或是担忧陆煊的人或者是迫不及待想看陆煊下场的人。

女眷马车,郑意坐在自己马车上,没有外人春风得意,掀开帘子狠狠的盯着走在前方的陆煊,恰逢这时,赵雨倦的马车齐头并上,赵雨倦掀开车帘,冷眼看着郑意道:“郑姑娘,本县主鲜少对谁说什么重话,但是你记着,本县主记住你了,日后你小心些。”

赵雨倦没有郑意年纪大,平日里随了长乐公主随和有礼,但是到底是天皇贵胄,赵雨倦的冷眼让郑意有些害怕,不过转瞬害怕便消散,他们郑国公府,不比长乐公主府门楣低了多少,再加上她两个哥哥都很出息,郑意更是有恃无恐,她道:“多谢县主提醒。”

说完不等赵雨倦再言,兀自将车帘放下,此举异常无礼,赵雨倦的丫鬟,看着郑意的马车,不高兴道:“县主,您看郑国公府的姑娘她也太无礼了!”

赵雨倦放下车帘,道:“暂且随它去,我自有办法。”

小丫鬟愤愤不平,道:“是。”

到了长平公主府邸,众人停下,白日大门紧闭,更加彰显有猫腻,陶知礼看着关上的大门,道:“陆大人,这?”

陆煊走上前,轻轻一推,看似关上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陆煊转身看向陶知礼道:“不好意思陶大人,我嫌一些冒然上门打扰的人烦,所以习惯白日里关上门。”

冒然上门打扰的人,在场众人都算是,陆煊毫不留情将在场的人都得罪了个遍,但是其中郑也与郑意知道,陆煊在嘲讽他们,不由面上不自然。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悻悻,陶知礼接道李钰的眼神示意,顶着尴尬,道:“麻烦陆大人开门了,我们进去叨扰片刻,查看一圈便出来。”

说着,陶知礼在陆煊请的姿势下,随着李钰一行人进入长平公主府,李璟路过陆煊身侧之时,有些担忧道:“景行……”

陆煊朝他摇头,以示不必担心,李璟知道陆煊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敢将人放进府内,想必郑也与郑意说的是无稽之谈,将悬着半日的心放下。

长平公主府邸,自打陆准被斩,长平公主殉情后,长平公主府便再也没有宴请过宾客,十几年来上京进过长平公主府的人不足十人,陶知礼带着人进来,一边寻找着那一名女子的踪迹,一边打量凄凉的府邸,许多老臣心中升起了一股唏嘘。

太子李钰、四皇子李珥以及陶知礼的人全部都仔细看着每一处,不漏过一点蛛丝马迹,走到每间房前,陶知礼都去寻问陆煊是否打开,陆煊面无表情的点头。

到了后来,陆煊的表情已经隐隐的有些不耐,陶知礼背上开始冒冷汗,李钰、李珥的面色变的难看,郑也与郑意的脸色同样难看,因为,长平公主府已经搜了大半了,并没有发现打扮非丫鬟的女子的踪迹,甚至没有女子的踪迹。

然后陶知礼瞟到亭子里的衣角,眼中放光,指着亭子道:“那里有什么人,出来!”

闻言,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亭子中被薄纱挡住的人影,李钰、李珥的目中兴奋,郑也与郑意也松了一口气,而赵雨倦与李璟、张越,包括以为陆煊是自己人的李琰皱起眉头。

然后,片刻亭子中的人廖凯薄纱,一章清秀普通的脸露在众人眼中,小丫鬟得头发简单梳了个丫鬟髻,身上穿着普通面料的衣服,手中搀扶着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得眼睛不好,抬头茫然张望,道:“翠竹,怎得了?”

这时陆煊开口道:“阿嬷是我,无事,我让翠竹先带着你回房间,等会儿我再来看你。”

虽然陆煊对着老妇人声音温和,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他的怒气,陶知礼更是背上冷汗涔涔。

翠竹听话的将老妇人扶下凉亭,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贵人,经过之时显得有些畏手畏脚,这样的穿着打扮,这样的气度,再非说这不是丫鬟,而是陆煊弮养的女子,恐怕连三岁小儿都不会相信,李钰面色难看,郑也心中只道:“今日之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陆煊冷眼看着陶知礼,道:“陶大人,你还要看什么地方吗?”

长平公主府已经看了个遍,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没看过的了,陶知礼知道,陆煊这般问,是心中怒意达到了顶峰,他心中害怕,下意识看向李钰求救。

李钰心中怒火难耐,失望至极,但是礼部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他不能丢掉,李钰暗暗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挤出一丝笑意,道:“今日之行证明了景行的清白,也算是不枉此行,日后若是谁在嚼景行的舌根,本太子决不轻饶。”

李钰这话一处,李璟与赵雨倦算是彻底放心舒一口气,唯有张越,他在看到哪个丫鬟后神思不属,直到丫鬟扶着老妇人从他的身旁经过,他没能克制住目光追随着看去,直到李琰道:“敏之在看什么?”

张越回过神,道:“没什么。”

李琰随口一问,他身旁的李璟却放在了心上,他看着张越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向已经走远的丫鬟背影若有所思。

李钰的话落,陆煊向李钰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

陆煊如此回话,在场多数人心中的石头落下,只当今日之事就这般了解了,却不料陆煊起身,看向陶知礼,道:“陶大人,污蔑朝廷命官按照礼法,该当何罪?”

陶知礼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道:“污蔑朝廷命官,按照礼法应当停职罚俸,闭门思过。”

陶知礼条件反射说完之后,才记起去看太子李钰的脸色,果然见李钰脸色难看,责问道:“景行是在责怪本太子污蔑你了?”

陆煊再行一礼,道:“臣惶恐,太子殿下还臣清白,臣感激不敬,只是今日之事因为有人污蔑臣而起,今日有人污蔑臣,说不定明日就有人污蔑太子殿下,后日就有人敢污蔑圣上,臣以为,随意污蔑他人者,也应当按照礼法严惩,以儆效尤。”

陆煊话落,郑也单膝跪地,道:“臣有罪,未经证实之言无心说出口,给陆大人带来困扰,自请停职罚俸一年,三月不出门思己过。”

郑也知道,陆煊今日不会将这一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自请比圣上责罚好得多,而他之举,也希望陆煊之后不再追究,郑国公府容不得出错。

太子沉沉的盯着陶知礼,道:“郑二公子自请处罚是否合乎礼法?”

陶知礼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合乎礼法,合乎礼法。”

站在后面的郑意急出声:“太子殿下,我兄长他是无心……”

“闭嘴,妹不教兄之过,今日起你与我一起闭门思过。”郑也喝止郑意没有说完的话,郑意从未见郑也对她如此凶过,一时间委屈畏惧,当真没敢再说一句。

太子看完了兄长训妹的闹剧,对着陶知礼沉沉道:“明日就这么禀报父王吧。”

说罢甩袖而去,太子已走,前来查人的大臣、女眷纷纷离开,陆煊站在府中行礼恭送李钰离开,当众人离开后,陆煊直起身面色变淡,低声道:“本不想这么快,这是太子殿下自找的。”

须臾间,已经决定好太子李钰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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