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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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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意回到郑国公府,她进入房间唤来丫鬟,虽然她在长平公主府外气极,但是没有漏掉郑也的反常,她将丫鬟招来耳边,低语道:“派人盯着兄长周围的人,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烟波居中,距离那一日与陆煊对弈已经过去五六日,宋引章照例坐在二楼靠窗的房间批阅各地传来的信件,裴玄青端着密信上楼,被同样匆匆上楼的吴岳撞到,吴岳来不及道歉,就继续望二楼房间里面去,裴玄青见状叫住他,道:“吴叔,你这般着急是发什么了什么大事吗?”

吴岳回头,面上有些担忧,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事关宋姑娘,我得紧着去告诉她。”

裴玄青加快步伐,道:“我也要去送密信,我们一道。”

吴岳稍稍等了一下裴玄青,两人来到宋引章门外,吴岳抬手敲门,里面传来宋引章的声音道:“进。”

吴岳推开门,裴玄青将东西放在桌上没有立即出去,吴岳也不觉得需要避嫌,他从袖中掏出一张信纸,递给宋引章,道:“姑娘您看。”

宋引章打开信件一目十行,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郑国公府郑也派人去安阳调查她,已经过去了五六日,因为这不是事关夺嫡的信息,所以没有走越级上报的线,层层上报,消息到了烟波居,郑二调查的人也入了上京城。

吴岳道:“姑娘,我们要不要派人?”

他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要将郑二派出去调查的人,趁着还没有入府便杀掉,宋引章沉思,她在想郑也为何要去派人调查她是否回了安阳,难道是那一日他在长平公主府外看到她了?

她没有回安阳这一件事情瞒不住有心之人,且她没有回安阳也不是什么杀头掉脑袋的罪,宣扬出去了顶多被名门贵女置喙一番,在上京不好嫁人,这对宋引章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摆摆手拦住了吴岳的这个想法,道:“如今探子已经入了上京城,再下手风险很大,这件事情等晚上我会给陆大人说一下,你们不必操心。”

吴岳拱手道:“是。”

宋引章眨眼看向裴玄青,小姑娘东西放下了却没走,她知道裴玄青恐怕是想听些什么,至于为什么要听,宋引章没有如同上一世那般惯性恶意揣测,小姑娘估计是在担心她,而别扭又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吴岳告退,裴玄青也不好再留,宋引章目送两人离开,心中有事,宋引章摸不准郑也去探查她消息的目的,还是尽早告诉陆煊,让他好早做打算,这般想宋引章便加快了看送来的密信,提前回到陆府。

回到陆府,宋引章对着暗处询问道:“陆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暗处传来声音,回答道:“公子今日下朝之后要去参加今年的春日宴,会回来的晚些。”

宋引章:“知道了。”

她将这一茬给忘记了,今日是谷雨,在每年谷雨这一日礼部要组织春日宴,乞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为了讨个好彩头,崇仁帝特许春日宴朝中大臣、大臣亲眷皆可参加,崇仁帝也会亲临说贺词,算是礼部一年一度重要的一项工作,陆煊身为左都御史,这样的宴会必须要在场。

郑国公府,出发前往春日宴前,郑也穿好朝服在书房听完探子汇报探到的消息,确认了那一日他在长平公主府外那惊鸿一瞥没有看花眼,他目露深思,满是不解。

还未等郑也想个明白,他的书房门被推开,郑意一身桃夭红束腰装推门而入,她今日从外面骑马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便赶到此处,郑也看着她皱眉道:“怎么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郑意不以为意,她看着探子,郑也看过一下挥手示意探子退下,探子将房门关上,郑意先发制人,道:“兄长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郑意此言便是知道他去做了什么,郑也皱眉,他虽然偏疼自己这个亲妹妹,但是被窥探秘密的感觉并不好,他道:“你认为为兄该知道什么?”

郑意皱着眉头,道:“兄长你就不要蒙骗我了,我知道那日你在长平公主府外看到了宋引章是不是?”

郑意不笨,她看到郑也的探子去了安阳就将事情猜到七七八八,今日得知探子回府,第一时间就靠在门外偷听,探子汇报了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

郑也见郑意全部知道了,便也没有隐瞒,道:“是。”

“哼”郑意冷哼,她今日一身颇为英姿飒爽,配上冷眉全是不屑与狠意“陆煊他拒绝我若是因为赵雨倦便也算了,我的身份不如赵雨倦尊贵我也认了,可是她宋引章算什么东西,一个区区地方佐官的女儿,勾引了兄长不说,还和我抢陆煊,而陆煊竟然选宋引章也不看我一眼,一对下贱坯子,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郑意句句带着居高临下的荣耀感,郑也仿佛一夕之间不认识这个往日温婉贤淑的妹妹,他皱着眉头,道:“陆煊你惹不起,不要轻举妄动,而且宋引章出现在上京,只能证明她没有回安阳,并不能证明她和陆煊有什么关系。”

郑意不屑:“兄长你不敢得罪陆煊与他争宋引章,我可不怕,他们等着瞧。”

说罢不等郑也再劝,红艳艳热烈的郑意掉头离开书房,她回到自己闺阁,胸中恶气难纾,想到一个报复两人的办法,她招来丫鬟,眯眼道:“给我准备衣服,我要去参加春日宴。”

郑也收拾好心情赶到春日宴,春日宴设在宫中御花园,他去的算晚,到之时已经很热闹了,接着他便看到女眷处的郑意,想道郑意怒气冲冲摔门而去,此时又出现在春日宴,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寻到无人的间隙,郑也拉过郑意到稍微僻静的地方,皱眉道:“你来做什么?”

郑意不甘示弱,道:“可是圣上有什么旨意,春日宴妹妹来不得?”

崇仁帝并没有旨意郑意不能来,反倒是宽宥,允许女眷入内,郑也劝不得什么,只得低声警告:“陆煊我们惹不起,至少现在惹不起,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郑意满不在意,道:“我知道了。”

陆煊在春日宴即将开始前才到场,御花园内闹哄哄的祥和气氛因为他的到来安静了一瞬,顷刻间又如无事一般,上京平静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有谁就大意的敢上前与陆煊寒暄,故而春日宴虽热闹,但是都默契的将陆煊单独隔在一处。

这种情绪等到几位皇子到场后好上了些许,在场的大臣松口气,要他们上前寒暄吧,生怕说错一句话便被揪住了小辫子,若是不上前寒暄吧,晾着陆煊又怕他记仇,左右都为难,于是看到几位皇子来,都真心的露出高兴。

李琰看到陆煊,他看了看身旁的太子李钰和四皇子李珥平淡的面色,克制住自己,平淡给陆煊见礼,道:“陆大人。”

陆煊端正给几位皇子回礼,道:“太子殿下、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

神色淡淡,不偏不倚,倒是叫人挑不出他分毫错处,李珥冷嗤一身离开,李钰态度稍好只是不热络的回个礼,见到李钰与李珥离开,李琰快速的与陆煊交换一个眼神也离开,唯有李璟留了下来,老熟人般寒暄,道:“看来景行人缘差的人,诸位大人都躲着景行。”

在场众人都知道二皇子李璟与陆煊是表兄弟关系,两人熟络,开个玩笑很正常,但是这玩笑拉着在场众人开,离的最近礼部尚书胡子抖了抖,干笑道:“二殿下又说笑了。”

李璟从善如流,道:“哈哈哈哈被陶大人发现了,我便不拿你们寻开心了。”

说罢朝两人行个礼,走向专门为皇子留好的亭子,几位皇子,朝中大小官员已经到齐,等到崇仁帝到场,在座的所有人起身行礼,崇仁帝示意大家不必多礼,礼部尚书陶知礼见时间差不多,开始唱贺词,贺词唱完崇仁帝开始祭酒,一套流程结束后,众人回到座位上开始动筷,崇仁帝在敬了一杯酒后离场。

皇帝走了,逐渐拘谨放开,整个御花园热络了起来,互相敬酒的,隔桌畅聊的,一屏风之隔的女眷声与御花园中央的丝竹之声,一片热闹的氛围。

凉亭之内,四皇子李珥看着面无喜色的李钰,端着酒杯故意道:“大哥今日看起来心情不佳啊,是有什么不快之事吗?”

李钰冷眼看着李珥,道:“看来四弟的心情好得很,那四弟就多喝几杯。”

言外之意,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李琰李璟看着两人暗流涌动,明智的一言不发,默默吃菜,李钰和李珥两个人的心情自然是都好不起来,归其缘由自然是因为泸州案,自泸州案之后,崇仁帝将许多事情给了二皇子李璟与三皇子李琰,给李璟他们倒不在意,不过是一时无人可用,但是给李琰就让他们很忌惮。

今日来见了春风得意的李琰,又见了陆煊,任谁都高兴不起来,虽然背后获益之人是李琰,但是切切实实让他们被崇仁帝罚的人却是陆煊,两人早已将陆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李钰、李珥时不时盯着陆煊,一杯一杯闷酒下去,敬酒的人还未至,自己已经喝出了三分醉意。

而被恨之入骨的陆煊,独坐一处,意兴阑珊的看着丝竹表演,心中想着宋引章应该已经回府了,他早点回府能同宋引章多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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