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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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很快回来, 把昨天从猎户妻子那里花钱买的月事带都取了回来,装在另外一个包袱里面。

其实,也没什么用了。至少乔绽看到时候心里是这么想的。

没说什么要接过拿着,唐怡却道她拿着就好。

离开的一路有多难多忧心, 回去的路就有多么简单顺利。

回到唐家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 风雪欲来, 唐宅门前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 在夜风吹动之下发出尤为刺耳的声音。

乔绽拉紧唐怡的手, 抬头看一眼上前去敲门。

然而方抬起来的手就被凌空,唐怡的另一手拉了下来。

“你自进去, 夫人不会为难你。”她说着, 把身上的斗篷拉下, 全数安置在乔绽的身上。

装着月事带的包袱,也放在乔绽的身边。

身上陡然一沉,乔绽当下就被压的到地上去。

一路虽然顺利,没有遇到大风雪,可是体力还是耗费了许多的。放下,被这么一压, 身上无力支撑, 下一秒乔绽不得不坐在了下首的门阶之上。

寒冬时节, 家家门前台阶无不冰凉刺骨, 可乔绽身下有厚厚的斗篷垫着,所以她不觉得冰凉难坐,反而很暖。

她就裹着厚厚的斗篷这么坐在阶上,斗篷带着毛边的帽子戴在头上,露出脸看着要走的唐怡,拉着她的手。

“都到了门口, 你不进去吗?”

她不放开,唐怡就没办法离开。

她拉着她的手,听她述说自己的命运,“夫人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她没有说,她从唐家出去,明天,后天,或许今夜就会被发现,成了官府的罪奴,一样是死人一样的命运。

“你可以去求你家小姐,你跟着她十年,不能一点情分都没有吧。”乔绽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坐在那里微仰着头冲人说道。

“你不能被官府抓住,那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唐怡还在踌躇,乔绽已经一手把身上的厚重褪在地上。

“能活着为什么要死,有活着的可能就要去争取。”

浑身轻松,她拉着她过去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几声过后,一小厮从里面出来。

没等乔绽说什么,小厮错眼间看到了后面的唐怡。

“唐怡……姑娘……”

半刻钟后,俩人被带到主院。

正堂,俩个主座上只有其中一个坐着人,这人正是唐丙詹。此刻他脸如同平素那般绷着,他惯来如此不笑的时候很是严肃,让人猜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乔绽和唐怡就站在主座的下面,俩人早就松开了手,在方才那开门小厮瞧到唐怡的忙忙叫人的时候就松开了。

那时候唐怡匆匆要走,乔绽没让她如愿,她张开双手挡在她的身前。

俩人僵持之际,里面出来几个拿着绳索一脸凶恶的婆子,不一会儿韦妈妈的也出来了,就这样她和唐怡俩人被带在如今这地方。

这是乔绽第一次见唐家的老爷,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她是猜的,而且她人为她猜的没错。

在这位唐家老爷来临后,她不等唐怡开口一口咬定,她是整天呆着太闷了,让唐怡带她出去转转。

唐怡心肠好自然同意了。至于她们为什么在外面呆了好多天,那是因为她觉得燕京城太大了太好玩了,所以她流连忘返,不听唐怡的几次劝阻,拉着她在外面多呆了几天。

座上中年男人的心思看不出来,忽闻耳边一阵急促的脚步,隐约听到几声夫人别急夫人别急。

唐甄氏从外而来,步履匆匆气势汹汹的带着贺妈妈和几名丫鬟,一进来在门口定了下。

“你来了。”唐丙詹发现动响,抬头见外面的珠帘子被人打起来。

“这偷钱的家贼回来了,内宅事老爷我不插手,由夫人处置吧。”

心中惊涛飓浪,唐甄氏面上却一派的自然大方。

唐甄氏若无其事的在身边贺妈妈的扶下,坐在了夫君的身边。

刚坐下,身边就响起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打圆场一般,话里带着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奴婢就说,唐怡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的没有了规矩。”

“是跟着大小姐十年的人了,怎么会成了家贼呢,老爷爱说笑,总之人回来就是了,夫人你说是吧。”

说道最后,一身浅杏色衣裳的岳姨娘,把问题重新抛回去到唐甄氏身上。

主母和老爷的正经事,自家夫人还没有开口岳姨娘一个妾,仗着给老爷生育过一个儿子,就如此的放肆,这般打当家主母的脸。看着那副烂好人脸,贺妈妈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

唐甄氏心里冷笑,缓缓开口,“老爷自是说笑了,她们俩个。”她分寸拿捏的刚刚好,持着身份往下看来。

“一个是给阿雲冲喜的,一个是跟着阿雲十年的老人了,事关阿雲,老爷自然是过问得的。”

唐丙詹听这话点点头,一指下面乔绽,“就这小姑娘,说她呆在咱们家实在太闷了,让唐怡带她出去转悠的。”

“她偷钱了吗?”

听到这句话,唐甄氏不由心虚,努力维持平静,听着自家夫君吩咐身边的下人,“天福,把叫佩春的那个丫鬟叫过来。”

这是要对峙了,一对峙了全都露馅儿了,无论唐甄氏心里如何想法,一边全知内里的贺妈妈可是着急起来。

只是唐丙詹在场,她又一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天福小子下去叫人,暗暗干着急。

凝香从外面进来,佩春没来一时都看向她。

“夫人,老爷。”

唐甄氏看到人一下急了,都站起来了,不悦的指责凝香,“凝香,不是让你在阿雲塌旁盯着,你怎么出来了。”

凝香没有被指责的害怕,只道,“夫人小姐她睡着了,奴婢才出来知会您和老爷,北宫大夫言小姐的病今夜不会再发作,让您和老爷且安歇,奴婢离开时他也回去客房去歇了。”

唐甄氏不好再发作什么,重新坐下来。

下一秒却听到凝香一声惊呼,走到乔绽的身边儿。

“你!”

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她已经几步过来乔绽身后。

同时乔绽也感觉身下异样的冰凉,明白过什么。

其实,并不是没有疼痛感的,只是方才唐家大夫人进来,唐家老爷说到的什么偷钱什么家贼,她暗暗思索,这才分去了些注意。

没想到被这个从外面进来的叫凝香的奴婢,给指了出来。身下不适的同时,她亦感觉出来逐渐蔓延的痛。

“夫人,老爷,奴婢先带她下去。”

……

乔绽很快和这个叫凝香的奴婢离开的庭堂,来到一处狭窄的耳室。

乔绽很快把自己处理好。

“疼吗?”一出来就看到那个凝香在等着,看上去很好相处很善良的人。

乔绽摇摇头,对方递过来一个汤婆子,笑道,“这个给你暖暖。”

“谢谢。”

心里担忧着唐怡,乔绽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的声音,“乔姑娘,莫急着走,我这里有些话。”

又说,“是关于你走后,夫人那边对和唐怡的定论。”

乔绽住了步子,“是什么?”

“是贼,你伙同唐怡偷了钱一同逃走,并且有证人,叫佩春。”

没有拐弯末角,没有话里带话就这么直白的,让人一听就懂。

乔绽终于正视眼前的奴婢,或许这并不是唐家普通的奴婢。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凝香落落大方,“为姑娘你好,也为夫人好,为了大家都好,一会儿回去前头了,老爷问起来,乔姑娘应该知道怎么说了。”

“是你家夫人让你对我坦白的?”乔绽也直接的问。

后者却摇摇头,乔绽在人的脸上倒是看出来撒谎。

“不是夫人,是我要告诉你的。”

“为什么?”

“为了夫人好。”

乔绽不再多说什么,很快随凝香回到堂屋。

乔绽首先往唐怡那里看去,担心唐怡在她不在这空当开口说什么,无论说什么,她都不在,没听到,她这里该怎么圆又是问题。

唐怡脸上看不出什么,乔绽走过去她身边,错眼间就看到唐家夫人身边儿站着的……一个熟悉的人。

是佩春不错了,乔绽看过去,似乎感觉到了乔绽的视线,做贼一样也看过来,又很快心虚的别过视线。

乔绽不再盯着她了,上首唐甄氏忽然发作,忽然厉声,“偷了钱还有脸回来,白养你这些年!还不给我跪下!”

她这话没有点名谁,况且乔绽才进来她就如此发作,很难让人不误解。

唐怡已然跪下去,结合方才那个叫凝香所说再看要下情形,乔绽心里猜出大概。

她刚才离开的不大功夫,唐怡肯定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了她自己身上去了。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唐怡她极有可能被唐家再交给官府。

眼看着这件事几乎要就这样盖棺定论,乔绽急吼,“是我偷不是我拿的。”

“佩春!你之前说大夫人给我月例,我曾经当着大小姐的面给了”左右看不到茵儿。

“我给了茵儿的,那天很多人看到的!”

座位上唐甄氏眼里警告意味十足,似乎想要阻止乔绽,可又有什么不得已按下不表。

她的身边唐丙詹老神在在的坐着,听着乔绽的话还喝了口茶。

身边妻子几次看过来,明显的不安他也丝毫不理会,装作没有看到一样。这些乔绽看在眼里,更有了底气思路也更清晰了。

“你说的这事儿,是你离开我唐家前吧,这其中有什么联系?老爷我想不到。”

只听唐家大夫人身边儿的中年男人,喝口茶这么随口问。

乔绽忙道,“我那时候不要,不是真的不要,我是怕我自己放不住丢了,所以我这次出去拿你们的银钱,不是偷,而是拿,那就是大夫人您给我的月例银啊。”

说到最后,乔绽更是直直看向上座上衣着锦绣的唐家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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