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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季布惨死!霸王被八马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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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钢横刀再次在百炼重剑上砍出一个大豁口,火花炸了他一脸。

后方骑兵同时兜马转身,横刀反手从背后斜劈。

项羽的反应超越了所有人的预期。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而是在格挡正面一刀的同时弯腰前倾,后背弓起。

横刀从他的后脑勺上方一寸掠过,削掉了一缕头发。

项羽趁弯腰的惯性向前扑倒,整个人滚到了前方骑兵的马腹下面。

右手的剑柄朝上顶起,剑脊撞在了马腹上。

战马惨嘶,前蹄乱踢,从项羽身上踏了过去。

一只铁蹄踩在了他的背上。

项羽嘴角溢出一线血丝,但他紧接着翻身爬起,抓住战马的尾巴。

然后用力一拽,

两百四十斤蛮力加上战马前冲的惯性,马身被硬生生拉偏,骑兵摔下来。

项羽一脚踩断了对方持刀的手腕,弯腰捡起那柄精钢横刀。

手指握上去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沉。

大约十斤重。

刀刃呈微弧形,通体银灰色,刃口锋利到反光。

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刀刃。

一道血口。

项羽换掉了百炼重剑。

左手握着自己那柄崩了无数豁口的破烂铁剑,右手握着从秦军手里夺来的精钢横刀。

“三个。”

他迎着包围圈走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刻钟是彭城平原上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的一刻钟。

项羽双手各持一柄武器,在三十名铁甲骑兵的环形包围中,展开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个人屠杀。

右手的精钢横刀终于让他拥有了破甲的能力。

横刀劈在精钢甲的接缝处,在甲叶与甲叶的铰接点上精准切入,贯穿内部的牛皮衬里,切开了骑兵的腋下动脉。

两个人的血喷了项羽一身。

左手的百炼重剑充当了钝器,用剑脊格挡横刀的劈砍。

每挡一下,重剑上就多一个缺口,钢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用脚踢,用肘撞,用头顶。

一名骑兵被他抓住腿从马上拽下来,摁在地上用横刀捅了三刀才死透。

另一名骑兵被他扔出去的百炼重剑砸中了面甲,鼻梁折断,从马上倒栽下来。

项羽扑上去,赤手从地上摸起一块碎石,隔着面甲往里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面甲凹了进去,里面的人没了动静。

他站起来,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自己的血,秦军的血,泥土,碎铁片。

左肩的箭伤在剧烈运动下撕裂得更大了,半条手臂几乎使不上力。

右腿的箭口也在往外冒血,每走一步都要拖着脚。

但他还在杀。

到第十一个的时候,左手的百炼重剑终于扛不住了。

叮——

剑身从正中间断成了两截。

碎刃飞旋着扎进了泥地里。

项羽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剑柄,扔了。

右手只剩一柄精钢横刀。

“少主!!!”

季布的声音从四十步外传来。

项羽偏头。

季布浑身浴血,铁甲碎了大半,手中的长戈已经断了,只剩一截枪杆。

他身后只跟了不到二十人了。

三千江东子弟,打到这个时候,还站着的不到四百人。

漫山遍野的尸体,大部分是江东人的。

大秦铁骑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偏心轮连弩的远程火力和精钢甲胄的近距防御,构成了一道这个时代的步卒根本无法逾越的铁墙。

“少主!跑!往南跑!”

季布嘶吼着挡在项羽身前。

一名大秦骑兵催马冲来。

季布举着断了的枪杆迎了上去。

枪杆戳在精钢胸甲上,发出笃笃声,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骑兵横刀平挥。

精钢横刀的刃口从季布的腰际横切而过,毫无阻碍地割开了他残破的铁甲、内衬、皮肉、脊椎。

从左到右,干脆利落。

季布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朝两个方向倒去。

上半身还在动弹。

嘴张着,似乎还在喊“少主”,但已经没了声音。

只有血。

从他断裂的腰际涌出来的血,把脚下的泥地染成了一片漆黑。

项羽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然后扩张。

“季布!!!”

这两个字是从他胸腔深处炸出来的,他朝砍死季布的那名骑兵冲了过去。

横刀劈在战马的前腿上,精钢对精钢的马蹄铁,火星四溅,马蹄铁碎了。

战马跪倒,骑兵前栽。

项羽一把揪住骑兵的脖甲,把人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用横刀柄砸。

一下,两下,三下。

面甲凹了。

四下,五下。

面甲里渗出了血。

六下。

四条套马索从四个方向同时飞来。

一条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条缠住了他的右手腕,两条套住了他的腰。

四匹马同时后退拉紧。

麻绳勒进了他的喉咙,气管被压扁了一半。

项羽双手抓住脖子上的套索用力撕扯,麻绳的纤维在他指间一根根崩断,但还没挣断,第五条套索飞来,缠住了他的左脚腕。

他单膝跪地。

然后是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

八匹马从八个方向拉紧绳索,把项羽像一根木桩一样钉在了旷野中央。

他跪在地上,全身被套索勒得骨节嘎嘎作响。

嘴里喷出来的血沫糊了半张脸。

但他的眼睛还在瞪着。

重瞳赤红如烧,里面映着秋日的烈阳和四周铁甲骑兵冰冷的面甲。

战场安静,清点开始。

王贲骑马缓步走到项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浑身血口、单膝跪地、却始终不肯低头的年轻人。

三千江东子弟,全军覆没。

投降者四百余人,余者皆死。

大秦铁骑阵亡二十一人,其中十七人死于项羽一人之手。

轻伤数十人。

王贲的眼睛在项羽身上停了很久,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人。

在绝对的装备代差面前,一个人用一柄破剑和一柄夺来的横刀,杀了十七名全副武装的精钢铁甲骑兵。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但他做到了。

“把他装上囚车,上百斤铁镣。”

王贲拉转马头,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陛下有旨,活的送回咸阳。”

四名秦军合力将项羽按倒在地,铁镣在手腕和脚踝上扣死。

百斤重的铁链坠在身上,项羽被塞进了一辆特制的铁栅囚车。

囚车轱辘转动,碾过遍地的血渍和残肢。

项羽坐在囚车里,背靠铁栏。

透过铁栅的缝隙,他看到了车外骑行的大秦铁骑。

每一名骑兵腰间都挂着一柄精钢横刀。

银灰色的刀身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刃口上一丝血迹都没有。

他们甚至不需要用刀刃去杀他的人。

弩箭就够了。

项羽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反复翻转着两个画面。

百炼重剑劈在精钢甲胄上,只留下一道白印,精钢横刀割过季布的腰际,如刀切麻腐。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项羽睁开眼,死盯着车外骑兵腰间那一柄柄光洁如新的精钢横刀。

重瞳深处,那道从未被任何人打碎过的不可战胜的信念,第一次布满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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