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弹幕停滞了两秒,随后彻底炸锅了。
“懂了!大秦版纯手工定制·重型防暴火铳!”
“不求射速,不求轻便,只求口径即正义,一发入魂!”
“他妈的燃起来了!用墨家工匠的手工极限去硬刚现代机床,这才是老祖宗的含金量!”
“这哪里是火铳,这是大秦的真理发射器!”
“冒顿:你不要过来啊!!!”
“【军工兔】打赏了50个嘉年华:别说了,主播快上链接!我要给墨渊大叔打赏医疗包,千万别在试枪的时候被炸伤了!”
看着满屏狂热的弹幕和疯狂暴涨的气运值,陈玄笑了笑,抬手关掉界面。
他走出天工院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北斗七星高悬,斗柄指向北方。
转身走回院内,韩信正站在沙盘前,手指按着阴山防线上的一个点,纹丝不动。
“韩信。”
韩信没有回头。
“先生,我刚才听到了。”
“隔着两道墙你都能听到?”
“我听不到具体的话,但我看到了墨渊出去时的表情。”
韩信转过身,咧嘴笑了起来,透着股狠劲。
“能让墨渊那样的人露出那种表情的东西,只有一种解释……”
“先生给了他一件改变战争规则的武器。”
陈玄没有否认。
“如果是我猜的那种东西,”
韩信走到石桌前坐下,摊开一张新的秦纸。
“我需要重做整套北伐方案。”
“从头做。”
韩信提起笔,在秦纸最上方写下了四个字:【阴山合围。】
然后抬头看向陈玄。
“先生,冒顿的王庭在哪?”
陈玄盯着韩信写下的那四个字,目光赞许。
“你确定要现在就做?火铳还没造出来。”
“正因为还没造出来,才要现在做。”
韩信的笔尖落在秦纸上,开始画线。
“等武器到了手再做方案,就晚了。”
“方案要跑在武器前面。”
“武器一到,方案即行。”
陈玄看着韩信飞速落笔的侧脸,没有出声。
他走到沙盘旁边,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份蒙恬最新送来的北疆情报。
“冒顿的王庭,在狼居胥山以北,龙城。”
陈玄把情报放在韩信面前。
“但龙城不是固定的,匈奴王庭是流动的,每年随水草迁徙,路线不定。”
韩信接过情报,扫了一眼,然后把情报放到一边。
手中的笔继续在秦纸上画。
“流动的王庭,那就不打王庭,打他的腿。”
韩信在秦纸上画了三个箭头,分别从上郡、九原、云中三个方向指向阴山。
“切断他南下的路。”
“把他堵在草原上。”
“然后……”
韩信的笔停了一下,没有继续画第四个箭头。
因为那个箭头代表的东西,此刻还在墨渊的炼炉里。
还是一张图纸。
“然后的事,”韩信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等墨渊的消息。”
墨渊拿到图纸的当天夜里,天工院核心工坊就挂上了黑旗。
黑旗在天工院的意思只有一个:封锁区域,闲人免进,违者就地拿下。
连嬴政的郎卫要进去都得提前报备。
十名墨家顶级工匠在半个时辰内被墨渊从各个分坊拎了回来,关进核心区的独立锻造室,门从外面锁死。
“从现在开始,吃住全在里面,做不出来谁都别想出去。”
墨渊把图纸钉在墙上,十个匠人围着看了一炷香,都没说话。
不是看不懂,而是看得太懂了。
火药封管推丸,道理不复杂,难的是那根管子。
精钢铸管,内径一寸二分,管壁厚度是内径的两倍,总长三尺。
这意味着每一寸管壁都不能有气泡、裂纹和夹渣,否则火药一炸,管壁直接崩开。
墨渊分配任务极其干脆。
四个人负责炼钢锭,专挑天工院高炉里出过的最纯净的那一炉料。
两个人负责铸模,用细泥和麻丝混合做内芯,外壳用黄泥,反复烧结定型。
三个人负责钻孔打磨,水力钻头加粗砂,一寸一寸地往里掏。
最后一个人,跟着墨渊配药。
火药的配方陈玄早就给过,但装进密封管道里的用量和比例需要重新调试。
装多了炸管,装少了铁丸飞不出去。
时间流逝,
核心工坊里的灯火五天没灭过。
工匠们轮班倒,墨渊不倒。
他像一截铁桩子一样钉在锻造台边上,手指上全是烫伤和锉磨的血口,眼眶塌进去两层。
第五天清晨,天工院院门外来了两个人。
陈玄和韩信。
韩信背着那柄破剑,手里攥着一卷秦纸,上面画着他连夜修改的火器战术编组方案。
陈玄推开核心区的门,一股混着铁锈和松脂的热浪扑面而来。
墨渊站在靶场入口处,身后是一根架在铁支架上的管状物。
三尺长,灰黑色,管壁极厚,外表粗糙,一端封死留了个小孔,另一端是光滑的开口。
看起来就像一根被铁匠随手捶出来的粗笨水管。
但墨渊看它的眼神,像看着自己刚生出来的儿子。
“第一根管子。”
墨渊的嗓子全是哑的,嘴唇干裂,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
“内径一寸二分,管壁两寸四分,总重四十二斤。”
“浇铸了三次才出的成品,第一次有气泡直接报废,第二次管尾裂了一道纹,也废了。”
“这一根,我量了六遍,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陈玄看了一眼那根管子,又看了一眼墨渊脸上干涸的血痂。
“表面上?”
陈玄重复了这三个字。
“你不确定内里有没有暗藏的气泡。”
墨渊沉默了一息。
“不确定!浇铸法做不到完全无气泡,除非一寸一寸地拿铁钻掏实心钢柱,但那至少要再加十天。”
“我等不了十天。”陈玄转头看韩信。
韩信蹲在管子边上,手指沿着管壁外侧慢慢摸过去,摸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指尖停了一下。
“这里,微微凸起,指甲感觉得到。”
韩信站起来。
“里面可能有个小气孔。”
墨渊走过来,蹲下去摸了摸。
脸色没变,但攥着铜尺的手关节泛白。
“试不试?”墨渊看着陈玄。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个气孔意味着什么。
火药在管内爆炸的瞬间,气孔处管壁最薄,压力会撕开裂缝,钢管炸成碎片横飞。
站在五步之内的人,大概率非死即残。
“谁来填装点火?”
陈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