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展信逢刚说完,楚易幕便风风火火向外走去,沈珂珑从楚易幕院子里出来,一路走走看看,还没走多远呢,楚易幕就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向外走去。
楚易幕走出府,向云良阁走去,一边走着,他就一边犹豫了,不该出来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来到人声鼎沸的玄武大街上,楚易幕便察觉出不一样了,街上人们手里拿着很多纸张,地上也散落了很多。
楚易幕蹲下身去捡起一张,看着,上面充斥着控诉云良阁的话语。大体是说云良阁清倌儿班的姑娘们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大部分写着花芙在小岗村时如何泼辣,动辄打骂作坊里的工人,以及在云良阁比赛期间扇下人耳光等等事迹皆有人证。
其余一笔带过,便是说些葳瑾,施施等人早已不是什么良家少女,早就和男人睡过不知多少次了。
这些话语没有证据佐证,也不必有佐证,便可引起轩然大波,原本女子就是这么容易被打上□□的名声。
只当作饭后谈资,闲来无事与人谈起便唾弃一番的人们又有谁会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呢。
满城的纸张飞扬,无疑给云良阁的姑娘们带来巨大的影响,云良阁今日闭门谢客,外头人议论纷纷。
虽不乏姑娘们的支持者,可滔天的骂声也让他们张大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在云良阁观看演出的人也传播着昨晚男子撒野的情形,一时间,云良阁的鄙夷声一片,再加上燕春楼的老主顾们纷纷踩上几脚,林家在背后做推手,事情愈演愈烈。
云良阁二楼雅间,南明昭坐在中间,静默不言,没有一丝表情,直直地看着对面的姑娘们。
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不用想也知道南明昭的心情一定不好。在南明昭一旁是柳苑婧,满脸气愤,欲言又止,一会看看南明昭,一会又抻着脖子向窗外望望。
对面是清倌儿班的五位姑娘,姑娘们低着头,外面的流言蜚语她们不是不知道,长公主一早上叫她们在这坐着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长公主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长公主神情莫测,她们心里也发毛。
柳苑婧还是没忍住开口:“长公主,还是让人先把散落的纸张收拾干净吧,这样下去看到的人越来越多了。”
南明昭终于开口:“柳姐姐,若是云良阁的人收拾了这些便会落人口实,便落了心虚的名头。”
“可是这”柳苑婧也恨自己怎么没看管好花芙,怎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背后竟是这样的泼辣恶毒!如今落人口实,让有心人闹得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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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易幕来到京兆府,正要进去,遇到向外出的王旌竹,打了照面。
“哦,是楚世子啊!”王旌竹点头道。
楚易幕也示意回礼:“原来是王大人,王大人这是”
“亥,这不嘛,满大街贴的那些让人心烦!”王旌竹凑近伸手挡住嘴和楚易幕说话:“咱们林寺丞啊,喜欢那个叫葳瑾的姑娘不得了,这不,让在下来这京兆府和他们说说,让人去清理清理,这满城的像什么样子。”王旌竹啧啧两声。
京兆府管理京城事务,若有人去清理满大街的纸张,当然是京兆尹来做最合适,楚易幕也是想到此,才来京兆府的。
眼下,王旌竹已经办完了这事,他也不用进去了。
王旌竹却反问道:“世子来此是?”
“啊不过想约京兆尹晚上喝喝茶罢了。”楚易幕匆忙说道。
说完也自觉不妥,一大早来约晚上喝茶,还亲自来京兆府找人了,只让下人去府上递个请帖的事儿。
楚易幕后悔着,可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了。王旌竹笑得荡漾,没戳破他,只点点头:“哦~那在下便先走了,大理寺忙着呢!”
楚易幕应和笑笑,二人便分别了。
背身后,王旌竹笑意渐凝,这个楚易幕啊,平时看着一副有城府的样子,一遇到南明昭的事儿啊,像个无头苍蝇,真是被南明昭拿的死死的。
回到大理寺,大理寺丞林如舒正气不顺呢,一早上满城风雨,葳瑾怎么会是那样的女人呢,真是气死他了。
看到王旌竹才在案内前坐下。蹬蹬地走过来,大声质问着:“你怎么这时辰才到?大理寺的规矩你都忘了吗?你以为还是在你们国公府吗?”一连串连珠炮。
王旌竹掏掏耳朵,勾勾手,眯着眼睛,小声说着:“寺丞,你凑过来。”林如舒怪异地看着他。
王旌竹:“耳朵,耳朵凑过来!”
林如舒慢慢地耳朵凑过去。
“寺丞大人,在下可是去做了件让您开心的事儿!”王旌竹嘿嘿一笑。
“什么?”林如舒半信半疑。
王旌竹跟他说完去京兆尹的事儿,林如舒心情才好了,也便转身走了。
王旌竹看着林如舒的背景,心里鄙夷道,就这个无能鼠辈也坐在大理寺丞的位子上,不过是仗着是林鍪的侄子作威作福,做事还不知收敛,还真以为这饭碗是铁打的呢。
清水进入二楼雅间,对着南明昭点了点头,便站到南明昭身后。一早上发现情况,清水便去王旌竹去大理寺的路上等着,拦着他说了此事。直到清水回来,南明昭的眉头才略微舒展了些。
“花芙,你来说说吧!”南明昭坐直了些,盯着花芙。
花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我我”花芙一张漂亮的笑脸哭天抹泪的,话嘚嘚嗦嗦得说不出来。南明昭看着不耐烦。
橘姿呵斥道:“公主面前大声回话!”
花芙颤颤巍巍地说着:“是!”
“穗贞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她在我家做工,她弄坏了我的衣服,我才惩戒了她,可是她自杀真的和我无关啊,她她她家穷得很,她做工的钱也总是被她哥哥拿去赌了,一定是她走投无路才跳河的,一定是!”
花芙祈求地看着南明昭,一定要相信她啊。
橘姿问道:“你多次羞辱打骂穗贞可是事实?”
南明昭面无表情看着她,花芙看着南明昭震慑的眼神,说不出话来。
橘姿接着说:“你自小在小岗村长大,仗着家里钱财,十分狂妄,不合你心意便动辄打骂他人,是你彭珠珠做过的吧?来到云良阁后虽收敛不少,还是被人看到在后院打了云良阁的侍女,确有其事儿吧?”花芙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花芙跪着,南明昭不想看她,转头看其他几个姑娘,像施施,这么小的年纪也被人污蔑成这样,南明昭也于心不忍。
“你们几个,此次受惊了,放心,本宫不会让你们平白被人抹黑的。”
“你们坐在这儿,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本宫知道你们是家世清白的好姑娘,不必担心,本宫会处理好的,云良阁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说着安抚众人的话,面上却依然冷峻。
几人起身行礼谢过公主殿下。
“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们,日后一切都要小心,不要被人抓了把柄,本宫自然会尽力保全你们,你们凡事也要长个心眼儿。”
“是。”
“若是有下次谁影响了云良阁的生意,便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南明昭揉了揉眉头,当初确定人选时,南明昭不是不知道花芙举手投足假意得很,但是看到她那张漂亮的脸,南明昭便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怎么能放弃呢。哪怕是现在冒着风险,也要试着保全她。
南明昭直视着花芙,冷声开口:“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花芙不断磕着头:“奴一定听话,奴什么都能做,公主救救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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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了午膳,楚易幕在屋里翻着书,有些烦躁看不进去。
他正准备着今年秋闱,楚珥的官职已经是荫封的了,楚易幕也想入仕便只能走科举的道路了。
很多人劝楚易幕,何必努力,去千万人竞争着的科举呢,做驸马不是更逍遥自在,何况是摄政长公主的驸马,自然地位尊崇。
可楚易幕有自己的想法,为了这三年一次的秋闱准备了很多。
“阿展,去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南明昭和无疾在屋内讨论了一下午才确定好了解决方案,南明昭微眯眼睛:“本来还想给他留点老脸,如此,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让人最快忘记一件事的方法便是出现另一个更加骇人听闻的故事。”南明昭勾起了嘴角笑着。
第二日,云良阁便开门了,花芙穿得素净,不着妆容,看着楚楚可怜,跟大家哭诉着,说自己从小继母给自己养的骄纵,后来长大才明辨是非,离开家独立生活。
从前种种过错十分愧疚,也痛下决心改正,请大家监督。也澄清了穗贞的事,是她好赌的哥哥逼死的。那男人消失不见,如今也找不到人对峙。自然是花芙怎么说怎么是。
扇了云良阁侍女的事也当众给侍女道了歉,侍女接受了道歉也为花芙开脱,花芙只说是自己一时心急,日后一定更加约束自己的行为。
姿态放得极低,众人虽说有不屑的,但表面上也挑不出花芙什么来。一切做得周全,等着看云良阁丢脸的人也悻悻的散了。
云良阁今日还给群众发米,只要是来云良阁门口便可以每人领一袋米,拿着东西大家总不好还骂着云良阁,事情也便渐渐没了声音。
午后,云量阁门口还排着长队领取大米,丞相府那边热闹了起来。
原来是城东张财主家儿子分家的事儿,张财主早些年去世,两个儿子和母亲一起生活着,如今张家的小儿子要出去单过,要和张家割席开来,财主家大业大,清算起来确实要费上些时候。
张家小儿子算起来发现,原来家里早些年的田庄铺子被去世的父亲送给了别人。这别人正是林丞相的夫人。
原来林丞相以前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林丞相的夫人便和张财主暗通款曲,接受了张财主不少金银。
林鍪后来发现,虽气急,但为了这些银钱家里能过得富贵,也就默认着夫人和张财主暗中来往着。
后来随着光耀帝登基,林鍪因这从龙之功一下富贵起来,林鍪才断了夫人和张财主的来往。
这些事可以说是林鍪这辈子最想瞒住的秘密了。这些事是他们那一辈人年轻时候的事,南明昭原来不知道,还是魏太后偶然提起。
南明昭往心里记着,调查了往年的情况,南明昭便一直攥着这个秘密在手里,若不是这次云良阁出事,南明昭还想留着在林家倒台的时候一并宣扬呢,如今,也便给他们些教训。
张家小儿子领着妻子儿女跪在丞相府门前,放声喊着,男人喊得激动:“亡父把不少田产铺子,金银财宝都给了丞相夫人啊,林丞相啊,您现在官至丞相,就行行好,把当年的钱产还给我们吧!”
男人的妻子也哭喊着:“丞相夫人啊,您现在过得这么好,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苦命的婆母啊,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啊,妾身劝婆母不要再计较,可婆母几十年心结,为人媳不得不帮婆母讨回来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这一家人的话,众人也听明白□□分,林丞相夫人竟然和故去的张财主有染?人家儿子现在上门来要钱财了,这可真是听得人瞠目结舌啊。
丞相府内,林鍪听到此事立刻就气得晕过去了,林桦脪赶紧叫大夫来。
林桦脪也是才听说这事,原本是觉得荒唐无比,看到父亲这个反应也明白了,气的也是龇牙咧嘴的,就要去找母亲算账,管家紧着跟着林桦脪:“二少爷,怎么办啊,是不是要把人轰走啊?”
林桦脪怒气冲冲:“废话,都赶走!”
丞相府终于开门,小厮出来推搡着,让他们快走,看着这情况也差不多了,一家人便撤离了。
京城百姓便有了新的饭后谈资,大街小巷人们传播着,一时也兴起不少话本,如今的丞相大人当年居然要靠着妻子的奸夫过活,实在是让人惊掉了下巴。